养私兵所用。

一旦燕王养私兵罪名坐实，燕王府必遭重创，等到那时，燕王难证清白，便更顾不上营救他了。

陆华亭闭了闭，指尖稍稍一动，周痛楚如火舐过。

上一次这般疼痛，还是群青以相思引毒杀他时。

也是命中相克，每次倒霉，都与此女有关。

他不肯声，亦不肯画押，有人门禀报，片刻后，孟光慎亲自跨来望着他，官袍净无染：“将九郎送牢，你很得意吧。九郎在狱中，有人看顾，不会如陆大人这般吃苦。”

陆华亭布衣上绽开大片血，手臂上剑伤可见骨。见他垂着，孟光慎撩开微卷的鬓发，抚过他的脸颊，却不慎将他边鲜血涂开了些，拉一宛如诡异微笑的艳红。

陆华亭的脸抵在他手上，然而那双漆黑瑰丽的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像人，像满挑衅的兽。

“你很会藏拙。”孟光慎望着他，森然叹，“我是陆家遗脉的事，何时发现的？”

陆华亭睫微颤：“在怀远时，便发现了。”

“那时你不过几岁，当真是聪明啊。没想到某的女当中，九郎和宝姝皆受心培育，倒不如没上过一天学的你。”

孟光慎笑笑：“枉你费尽心机，扳倒肆夜楼，从崔家人手中拿到证据，向圣人暗示我份有异。你以为圣人会恼怒，会判我改名换姓的欺君之罪？我告诉你，圣人在怀远时知我份。你以为李家天如何得来，若无陆家私库财力的支持，如何能从昌平公主手中夺权？ ”

在几近凝滞的空气中，陆华亭只是那样看着他。

“当年昌平抄灭我陆家，便是为了积攒军费，只可惜我没有选她，我逃去，便是想选一个我可以控制的帝王，圣人便是一个。圣人不会杀我，太更不会，因我手握陆家私库，三个肆夜楼都抵不过，而这正是大宸国运需要的。”孟光慎琥珀的双眸漫冷笑，“七郎，你拿什么跟我斗？凭你这聪明吗。”

陆华亭却是微微一笑，吐净中淤血，轻：“你的私库，若真剩这么多，何必到敛财，生意都到了江南。到底还剩几张底牌，你心里清楚。”

孟光慎的面微变：“步步。为了陆婉，是吗？”

“事到如今，老夫可以告诉你。”孟光慎以神剜着他，“当年那一批逃荒至安的孤儿寡母，你阿娘年岁相当，力健，聘上了李家的母。我为何娶她、说要照顾她，除却要借她接近李家外，仅是因为，她恰好也姓陆，如此一来，若诞女，陆家便算是延续了。”

说罢，听见陆华亭呼急促，他似是自得，微微一笑。

“圣人早知陆婉不过是我借以接近李家的小人，从来也没把她当我妻看待。试问一个母，和谢氏世家贵女，谁的助力更大？我已仁至义尽，还想着将陆婉降为通房，是你阿娘自己持留在怀远，因你之过方才事。你问我复仇，何不问圣人复仇，问自己复仇？”

孟光慎冷，“你大兄，本就不是我的；我留你一命，你得谢你里着我的血。不过如今，我倒是后悔，早知当年，便让增珈法师，将你当成邪诛灭了。”

陆华亭只用那冷漠的神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