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换装，是年轻娘装扮，很显然，行船都是男人，船上是没有女的。

群青已在掏钱了。

她要的就是烈酒。

“娘有品味，这是江南酒，安知浮棠映雪的可没几个。”酒瓮大喜过望，“不过酒太烈了，娘你……”

于是他们沉默地穿过树林，群青又：“走到德麟殿再分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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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傍晚急雨，货船开始颠簸摇晃。

芳歇只是她选酒时望着她怔了片刻，为郎中，竟没有加以阻拦，反替她接过酒：“也好，醉了好睡得踏实些。等天亮了我叫你。”

群青转看向后，没看到有什么东西，又兴许是船影响了她的反应，她只看见芳歇的颌，他将她扶得更了些：“阿，你在看什么？”

“可是禅师只召殿回去, 若是知您刻意停留，带上了青娘，不知是否会生气……”稍年的那人。

群青嗅到一熟悉的香气，如无数漂浮在前：“浮棠映雪。”

他们就这样走了一程又一程。

群青应了，两人在摇晃中弓着，相扶着走到帮工的住。

陆华亭的手住弦，止住琴声：“我给她三日时间跑。”

随后，群青听到了毕生难忘的声音，是芳歇的声音，自她边发，低而漠然：“找不到就算了吧，先回去，见了禅师再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见过的最危险绚丽的彩，与安城一起被留在后的江中，最后只剩这香气，在她上环绕不散。

她给他的是真的解药。

她有些迷惑，陆华亭为何喝这酒？原来醉酒之后，也是清醒的，不得昏睡。

失去了意识，果然不再眩恶心。她隐约觉到芳歇将她摆上床铺，盖上被，随后，用手将她脸上的发别在耳后，似乎久久地凝望着她。

“我想买酒。”她忍着眩，“我怕夜睡不着。”

就连人的呼、衣裳的、远的咳嗽声都清晰耳。

然而这些人很快便忌惮地收回了目光。

反正暂不船，群青静静地躺着，只当休息。

雨倾泻而。医官和暗卫们惶恐站在他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及至夜晚，他了个梦。

群青通冰凉地听着，那几人却不说了。

群青一天一夜没吃什么东西，因为船的摇晃，更是难耐，无法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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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船已被属们控制，请殿安心。”其中一人轻声。

狷素心想，三天时间，够船行到江南了。

陆华亭平日里极少弹琴，以至琴弦上落了厚厚一层灰。他拿素帕细细地净灰尘，才抱琴面窗而坐，浑然不顾雨溅洒，指铮然有声，和雨声混杂碰撞在一，几乎听不清楚在弹什么。

群青注意到不少双睛停留在她颈上、上。

觉那火焰在猛地燃。

这个时辰，船上帮工还没有歇息。他们打着赤膊，三两坐在一起掷骰、玩牌，似早已习惯行船，在颠簸中仍闹地吆喝。还有酒翁走来走去卖酒，一些帮工买了，另一些人只驱赶他。

“拿琴来。”他。

那酒瓮耳朵倒是尖，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那便看他是不是真心想求我回去, 昭太的。”芳歇说, “你们到底是听命于我母亲，还是禅师？”

另一人：“就是李郎中尸首还是未找到。”

很快，她听到油毡被掀开，脚步声传来，这两人都是个中手，训练有素，脚步极轻，但还是被她分辨来。她的心不由提起来，怕万一他们有歹意，芳歇一人无法抵抗。

于是他们过了桥，群青：“穿过了林再分别吧。”

梦中群青提灯走在他边，两人隔着疏远的距离，他要回去，群青：“走到那桥边再分别吧。”

……

芳歇从后揽住她：“阿，我给了船上帮工一些银钱，在他们住的地方换得一空置的铺位，你躺着休息一会儿，兴许会好些。”

香气环绕在鼻端，群青脑中闪过许多鲜明的画面，灯，优昙婆罗，腾跃的舞龙，落在地的柑橘。

这一次，他在等她开，他期待着她开，群青却消失了。只剩他一人，独自走在茫茫的黑暗中。

群青是真的走了。

这浮棠映雪是怎么回事？

群青躺在床铺，先是酣睡片刻，随后能慢慢听到边的动静，脑也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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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歇掀开油帘，这铺位竟是乎意料的宽敞净，群青坐在铺位上，拧开酒，一气喝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