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群青很快没了影。见那遮遮掩掩的兜帽娘正要起，竹素和狷素二人一扑而上，陆华亭的喝止和翠羽的尖叫同时响起。

兜帽摘，见是萧云如，狷素傻了，两人的动作在空中变形，五投地：“王妃？”

萧云如惊得后退半步，好在稳住了神。

陆华亭扫向石桌，没有吃喝，应只是谈话，他想不到群青夜半找萧云如的理由。黑眸望向萧云如：“她与王妃说什么了？”

萧云如却不答，反而带着些疑惑：“史，本的脸真的很差吗？”

“那青娘和史你如一辙。”萧云如摸了摸脸，“叮嘱本这一年注意，不要劳累，多吃红枣。”

萧云如所托, 无非是放心不顾尚衣办事，让群青拿着令信尚服局库，查验奉迎佛骨所用的东西准备得是否妥当, 又是否对得上开销。

这差事易得罪人, 好在顾尚衣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请假一日，群青便趁她请假那日了尚服局。

双排的柜架耸，贵主们和近臣们的衣分门别类存放，有新制的，也有拿来补的, 华贵之气映得阁都亮堂几分。

群青穿梭在中间, 仔细查验。她摸了摸衣裳的针脚, 还算整齐细致, 用料也没有糊之。

尚服局属的司宝司，满架的饰便更是晃，群青还是看见一金簪有琉璃国忌讳的蟾蜍纹饰, 拿来给拿引路的女官看, 她只得记录在册。

“绒毯, 婢也看看？”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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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青事事都要看, 那女官不快地瞥了：“地毯放得那么, 又那么沉, 我这胳膊不好，使不上劲。你若能搬来, 你就看。”

她梢的鄙夷很快变成震悚。

只见群青拖了个木架踩在脚，稍一踮脚，已经把那卷起来的波斯绒毯抱在怀中, 反扔在地上时，沉重的绒毯“砰”地砸在地上, 溅起灰尘。

“陪着我查验也辛苦了。”群青只是轻轻地了气，柔声，“胳膊都使不上劲了，不如先行休息，婢查验完最后一分，自行放回去？”

那女官看了一她的手臂，气得言又止，只得先退去。

群青自得多了。这绒毯为枣红，上有连串的金菱。她小心地铺开一，再卷一，细的手指摸过绒毯的每个分，本想检查一有没有硌脚，忽然摸到这菱漉漉的。

绒毯了，若不及时晾，便易发霉发黑，群青展开些，摸向别，发现别的菱分也是的。

尚服局的人果然疏忽，放得那么，是因为漏雨了，所以打了吗？群青意识地嗅了嗅手指，却嗅到一刺鼻而熟悉的气味，神凝住。

她又闻了闻，似乎确实是蓖麻油的味。

群青想起自己曾经帮林瑜嘉买过大量的蓖麻油，一阵寒意漫上后背。群青忙将绒毯展开些，发现只有菱分被蓖麻油浸，其他分则没有。

她把绒拨开一些，看见里面藏了浸了油的棉线，将菱与菱串联在一起。这棉线，仿若灯芯。

几乎是同时，群青想起她与揽月一起放置祷服时，在黑暗中闪的电，心中有了个不妙的猜想。

偏是此时，听见门上吱呀轻响，群青望见一双睛在门窥探她。她推门而，那人闪躲得太快，已经没了影。崇敬殿门等待的女官来了：“查验完了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想到那人可能躲在附近，群青不动声：“只有些，倒不影响什么。我一人放不回去那绒毯，帮我一。”

那女官骂骂咧咧地来帮忙。群青：“可否再看看礼达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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