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华亭正从楼梯上来，楼梯上全是群青滴落的血，闻言步一顿。

他自然看见了，那匕首上的宝石折粲然的光。

群青从他那里讨要走的匕首，如今被毫不留地丢弃，反扎在燕王上。

“臣办事不力，请殿责罚。”半晌，陆华亭。

几人都震惊地望向他。办事不力，这么多年，何曾见史说过这话？

群青被安凛带回家中。

家中有, 她脱去衣裳，简单地理了伤。好在除了手臂上灰隼的啄伤一直渗血，其他地方伤都很轻, 手腕还有痛。

那位叫月娘的妇人取来她的布衣裳, 给群青更换。待群青打理好后，月娘又煮了一碗腾腾的红枣汤：“是补血的，娘喝一吧。”

安凛：“多谢夫人了。”

月娘的神温柔而又担忧，似乎想问什么，但见安凛和群青有话要说, 还是退了去, 轻轻闩上门。

群青在月娘上看到自己阿娘的影, 不由问：“安大哥之后怎么打算？”

安凛沉：“能怎么打算, 希望世中能有一隅安稳生活就是了。”

“现在已经不是世了。”群青提醒他。

安凛翻看了账本：“青娘果然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为这账本折了多少人，只有你取回来了。你放心, 得了此, 我一定禀报主上, 升你为‘天’。”

群青想, 其实也并非她一人功劳, 不过她没有说来, 顿了顿才：“我想问安大哥一件事。”

安凛见她没有喜，本就奇怪, 只听她：“禅师让我们将账本给御史台，只是为了引起百官相互攻讦吗？”

“那想必是了，御史台那汪大人, 是个昏官。”安凛说，“你看这账本上涉及人数有数十人之多, 他不敢一次理；这么多文官武将，都得闹腾一，企图脱罪；必是一场混，宸明帝要疼了。”

“那混的结果，能让崔家受罚，肆夜楼倒塌吗？”群青问。

“我知你意思。”安凛停顿一，叹，“那钉板的母女二人，以前就在我们这杂工，月娘心地，还常常接济她们……”

“我之所以留心此事，是因我的阿娘也过钉板。”群青在安凛惊讶的目光中淡淡，“我阿娘给我讲过，她是苗女，少女时因为苗寨的土司占地杀人，她只来到安，钉板为父伸冤。”

“当时，是昌平公主亲理案件，不仅为她主持公，还因为她有一手好针工，把她留在边了奉衣女，是以我阿娘对公主的厚无比。”

“我生以后，便没见过缺衣少的阿娘，但我见过她脚掌上的钉痕。”群青继续，“因为那伤，她走不了远路，也无法跟着我和阿兄跑跑，不是坐在椅上，就是坐在床边。”

所以她才无法想象，朱英是如何用那样的一双脚掌，一路向南跋涉。

“青娘，你不想将账本给御史台？”安凛。

“若给御史台无用，何必要？”群青，“短时间，主上也无法复国，朝中混，民不聊生，对你我又有何好呢？”

“让我想一想。”安凛面有些难看。

两人都停来，门外月娘哄睡女儿的轻柔哼唱便传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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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一半，安凛将杯中酒饮尽，向群青展示杯底：“青娘，咱们暗桩的须得提防着人。几天不见，都要仔细对方换了颗心，你却一也没变。不论你是‘天’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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