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后有一只手推住她的肩膀，崔滢扑通一声便栽塘中，然而那声音也掩盖在雨声中。

崔家的车候在承安门外。因为崔二娘格跋扈，车夫、侍女都在门淋雨候着，谁也不敢去。

直从中午等到了傍晚，也不见人来，才慌张上奏。

中派金吾卫连夜寻觅，没找到崔滢。

直到翌日清晨，白塘之中，漂浮起一被泡得胀难辨的尸首。

“大兄, 传来消息说，二娘找到了，在……在芙蕖塘里。”肆夜楼厢房, 崔生彬给崔伫带回了消息。

崔伫把手中玉杯碎了, 脸上布满翳。

崔家适逢多事之秋，这时候又死了崔滢，无异于火上浇油。

“好端端的，怎么了一趟就事了？”崔好，“她是去应选的, 里难不该给个说法吗？”

“尚服局说了, 二娘事时选试早已结束, 其他娘全都回家了, 外参选的贵女们，无诏无令不得在中逗留，二娘是违律往里走, 所以他们无法看顾, 也不好声张。”

“她去后什么？”崔伫问。

“还不是孟家那个宝姝, 托二娘去拿信。”崔生彬悲着脸, 把一封哒哒的信放在桌上, “中途, 宝姝被一个小女给叫去说话，那小女刑司也问过, 不过是正常接务，谁承想，只几句话的功夫二娘就……”

信已被沾, 只依稀可见是给谢夫人的，崔伫望着那信, 没有言语。

崔好：“会不会是二娘时得罪了什么人？”

“你要这么猜，那可多了！”崔生彬说，“门时她掌掴了一个小侍，乃是圣人边的郑福公公手底的，考试时又和一个青娘发生角，那人还是太的人。这我们能找谁去？”

崔伫沉地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是我把崔滢的脾气养的太大了。”

“人都没了，说也无用！阿兄不要责怨自己。”崔生彬劝他，“该担心的是，和孟家的婚期在即，二娘了这档事，我们怎么给孟家代？”

孟观楼尚公主不成，本就惹人议论，这一次崔滢的嫁妆刚准备到一半，人又淹死了，恐怕对孟家名声有损，日后想再结亲就难了。

“说得像我们想要死妹妹似的。”崔好面悲，“没准都是孟观楼克妻呢。”

“有什么可代的？”崔伫瞥了一那封信，沉沉地，“说不定孟家此时，正在家里弹冠相庆呢。”

“大兄这话何意？”崔好面上变，“你是说……这事可能是孟家的？可何必上成婚前这事？”

“也许他们恰是想悔婚呢？”崔伫说，“老妇告状的风声已传到了圣人耳中，有言说圣人准备手惩治崔家。孟光慎位权重，我不信他未闻风声，这时捆绑在一起，会把他自己拖。”

崔生彬一想便凛然：“也是啊……这二娘应选尚服局，本就是孟家的意思；孟家女儿又让她送什么信，把她往拖，若非如此，她不至丢了命！”

说着，他一拳锤在桌案上：“不想结亲，退婚就是，居然用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