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试的娘们未料燕王妃居然就在殿中观选，纷纷整顿衣衫和发髻，生怕自己留了不好的印象。

群青想，她猜的果然不错。

她着袋的羊香，她方才应该给燕王妃留了个好印象吧。

崔滢有些焦急，这将近四十余人中选两个人，她自然希望自己中选，原本第二试倾向她，现在没了……顾尚衣从她旁经过，却给她一个安抚的神。

宝姝也转着笔说：“崔稍安勿躁，一试还有玄机。”

崔滢平静来。

第三试考限时刺绣，本是群青最不担心的一试。她将绣架拉到前，穿好针线，以双金线绣大宸的图腾，祥云金龙。

这绣布又薄又透，群青放轻了动作，龙角刚刚现形态，那布料忽然从落针之，向绽开一条狭的隙。

她把布绣裂开了。

群青看了看自己的针，这是过去八年，从未有过的事。

她屏住呼，向裂痕两侧针，针尖微颤抖，想封上这裂，然而刚拉住了线，横向又绽开一条裂，像一张狞笑的嘴。

再绣去只会裂得更多。

群青看向旁，崔滢的布料就平整无事，她绣得很小心，龙、龙已经现。顾尚衣看了看群青那两条裂，摇摇走开了。

这时，侍的尖声通传：“韩婉仪到——”

韩婉仪在奉衣女的搀扶走殿，携来淡雅的熏衣香，柔婉：“本与吕嫔娘娘、燕王妃共同理，听闻尚服局选女官，便作主了这一试。”

她说：“你们绣架上的并非普通的绣布，是贵主们奉迎佛骨的仪式上要穿的祷服衣料，西域扶桑国所制‘涣雪纱’，薄如蝉翼，净白如雪，能加工此料的人，日后才便于履职。”

众人应是。群青没有抬，却如芒在背，之前她威过韩婉仪，没想到对方选在这时报复自己。

果然，那香气近了，韩婉仪看见她的绣架，轻摇小扇：“那等只会耍耍嘴，却连基本功都不过关的，便不要取用了。”

顾尚衣悯然看一群青，此女之前得罪过韩婉仪，前面蹦跶得快，哪能想到自己也是那只螳螂呢？

这涣雪纱对于贵女来说并不稀奇，崔滢笑笑，只觉十拿九稳。宝姝轻声：“我们办不到的事，总有更厉害的人来惩治。”

群青把针别在了绣布上，不再绣了。反正她来参选只是为了燕王妃，也不一定非要中选，且看韩轻絮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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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晦明变化，很快闷雷过，雨丝又连绵坠。气涌殿，韩婉仪看着窗外说：“看来天公不作，时辰到了，想必尚服局的女官们接来也有差事，今日你们就先选到这里吧，改日继续。”

时辰到了，是因为前面两试被打断的缘故，虽然超时了，但哪有分成两截考试的理？

韩婉仪却说：“日后你们手上的绣活被差事打断的时候多着呢，谁能接得快、接得毫无痕迹，谁才能说是绣工众。”

说完撂哗然的娘们，缓缓离了殿中。她都这样说了，众人只得起，锤着僵的肩膀和后腰，先回去等候消息。

韩婉仪的奉衣女香茅经过群青时，撂一句：“娘娘在湖心亭等你。”

韩婉仪果然要见她。

群青跟着香茅去了。

穿过曲曲折折的上回廊，两边的湖被雨打得弹、泛起雾气，湖心亭中两纤细的影，远远看去倒好像墨画一样。

“本有心不连累你，你倒好，竟然威胁本。没有立刻找你，不过是没有休养好，可不意味着本就是柿。”韩婉仪坐在亭中，“说罢，那件事你是怎么知的？”

群青望向她隆起的肚，她说的自然是是假之事。韩婉仪给她一个威，无非是忌惮她，这欺君之罪，可比一个尚服局考试重要多了。

韩婉仪的几个女挡住了她的退路，着大雨，这四面无人，就是把她扛起来丢溺里，也没人看见，看来今日是无法轻易脱了。

群青：“婢不仅知娘娘已经产的事，还知那位许郎君的夫人，其实是娘娘家里人替他娶的，她就是娘娘的庶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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