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华亭言有所指，黑眸温然望着群青。

“我一个女，势单力薄，哪里来的人？”群青抬看他，那青黑的瞳仁压在睫，一片纯然无辜，低咬断了线，“好了。”

“在拿到账本前，某的人自会保护娘的安全，这你可以放心。”那衣摆飘落来，陆华亭看向一旁。

反正他已安排了别的办法牵那一串细作，该死的逃不掉。

既事已谈妥，群青便同他告辞。陆华亭忽地从背后叫住她：“青娘可是要去参加选？”

这是何意？群青猛地转，戒备的目光光扫到他脸上。

这次选关系到她，容不得人从中作梗。

“某在王妃的名单上看到了青娘的名字。”陆华亭的神无辜得让群青的揣测消散，换成几分愧疚。

对了，札记里曾记录过，陆华亭从不坏人考试。

随后，陆华亭双袖平举，正行一文官礼，有月明风清之姿：“愿娘中，前程似锦。”

群青望着石之，无人看见之那影，什么都没说，转踏着落叶离去。

陆华亭望着她的背影。

群青的双肩直而端正，腰纤细，本适合穿裙施然前行，但她走路实在快且无声，奔赴前命，不可阻拦。

上一世，她便是如此一步一步，鸾仪阁，六尚，杀卫尚书，杀燕王，最后，与他兵刃相见。

陆华亭望着那背影，边笑容渐渐淡去，在纷落的杨中，与她背而行。

-

萧云如的轿撵从后面追上了陆华亭。帘打起来，萧云如苍白的脸。

“王妃不适，便在府中休息，不要去观考了。”陆华亭把书册还给她的女，“这六尚职责考，某刚才已翻阅完毕，不会错。”

“本并非不信任史，只是不亲看着总归不放心，还是一起去，商量着来。”萧云如刚刚呕吐，漱过，拿帕了嘴，嘱咐抬轿的侍说，“去崇敬殿，看看有没有合用的人。”

崇敬殿，是尚服局考试之。

陆华亭稍加思忖便明白，奉迎佛骨的日渐渐近，去的军饷却没有及时填上，而仪式所用的绒毯、衣饰、，大项开支，都将自尚服局。

如今的尚服局女官并不是燕王府的人。萧云如急于培养一个自己的人，帮她最大限度地节省开支。

-

云的太将德文、德信、崇安、崇敬四殿的檐照得闪闪发光，也照亮了殿门密密麻麻排着队的娘们。

她们年纪在十六到四十之间，装、品阶各有不同，是各报名来应选的女。

群青来得晚了，她看了看日，稍有疑惑。已经过了考试时间，可门仍然排得不通，女官守着闭的殿门，没有放人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