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有个民女击鼓鸣冤，状告崔家诓骗民中的良家娘，肆夜楼去乐……”

孟观楼的脸顿时变得红红白白，倒是孟相给了他一个，叫他稍安勿躁。宸明帝痛剧烈，挥了挥手，早朝便散了。

张钧还是很生气，走到陆华亭边：“方才孟观楼实在太过分了。燕王府为何不争取一？”

“吵有什么用，不过让圣人更烦躁罢了。”陆华亭说，“就让他们争吧，人人都觉得圣人宽厚，可以一争，某倒觉得圣人心底分明很有主意，你看他，憋得风都犯了。”

两人正在私语，陆华亭忽地侧过。

倘若方才陆华亭如一团捉摸不透的雾，此时眉梢角却如粹过冰一般，变得明亮锐利，秾艳人。

张钧顺着他目光看去，太从陆华亭边经过，衣袂相接，酸涩的黄香草香气席卷过来。

李玹似有所，回过，陆华亭直直地盯着他腰间的香，中神不明。

半晌，陆华亭抬，眸很：“殿所佩香颜太，似与朝服不相合，摘来赐给臣吧。”

张钧怔了怔。

怎么有人太要东西要的如此理直气壮？

李玹却以为他是因上朝之事报复而已，瞥了那柔顺垂着的绣金线双鱼香，自己也不知为何要微笑：“此婢女所赠，说是逝者遗，晦气，不祥。本天潢贵胄，自压得住，给你却不合适了。改日送你个新的。”

他拍了拍陆华亭的肩膀，走了。

两人错肩而过，陆华亭没有回，分明没什么表的变化，张钧却被他的脸吓住了。

“某还有事，先走了。”不等张钧开，陆华亭若无其事地过了他。

回去的路上，树上的杨不住飘落在他的肩膀和衣袖。陆华亭伸手去拂，但那雪白的朵却越来越多，拂不尽。

日光晃，他前不住地闪现着李玹腰上悬垂的香。

闭上，却是一张素净的脸，眸中暗挑衅。

彻底归顺东了？

婢女所赠。逝者之。

想到那则圣旨，陆华亭忽地笑了，笑容又很快消失，黑眸沉如。果然是天生的克星。

照大宸民俗，只有互相倾慕的男女，才会佩对方赠的香。群青竟然敢把他的香送给太，是故意挂来挑衅他，还是……

直走到燕王府外，他都不发一语，得在承安门候着的狷素很是疑惑。经过一片草地，陆华亭冷不丁把手里的玉笏扔了去。

玉笏飞去的瞬间，狷素也飞了去。

他腾跃到草丛中将它一把接住，环顾左右，还好没人看见，他小声提醒：“史，玉笏不能扔，大不敬……”

陆华亭却看着前方：“狷素，你站在那里，能闻到我上的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