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上，手脏了便容易脏贵人的衣裳。殊不知那雕刻的白玉扭脆弱易断，只有常年持印的女官才会习惯捧着底，你从前经常盖印信？还是帮别人盖过玉玺？”

群青看了一手心赤红的印油，如血痕一般令人心悸。

“群青，本如今，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李玹死死望着她，“你到底是何人？谁叫你潜本边？先前装疯卖傻，意何为？”

群青已然伏首，半晌，语带哽咽：“婢……不敢欺瞒殿：婢是前朝五品言官群沧之女，幼时便经常阿爷书房，帮阿爷盖印。前朝时，父亲受屈狱，以至婢从官家贵女沦为最低贱的仆，那时我便发誓，若有机会，一定要走掖往上爬，即便是卧薪尝胆、攀龙附凤也没关系。”

“婢仇恨楚国皇帝，是故不愿侍候宝安公主，良娣对婢很好，婢心中念。只是婢发现能接到殿，便忍不住动了心思，次次引起注意，只想效仿前朝徐昭仪，若能得殿赏识，婢……报仇有望。”

泪朦胧中，群青望了一上座的李玹。

他的神仍然严肃，但神却放松了许多，很显然，是她的崩溃失态，让他觉得自己终于及了真相。

一国储君，怎能没几分戒备？想要他轻易信任一个充满疑的人，是很困难的。

让太剥开一层疑虑，他才会放松警惕，不会轻易想到，面还有一层。

半晌，李玹使了个，一个监给他披上了外裳，另一人将殿的折捧了来。

他试着抓握了右手，手指仍然无法合拢，低声对群青：“发病之事，不能为外人所知，天亮之前，这些奏折需批复完毕。方才本已经分好，他们奉灯，你来盖印。剩的，打回便是。”

随后，群青便见从前那些只能远远看一的奏疏，全推到了她前。

她不禁看向李玹。

没想到李玹敢让她接大宸最心的政事，这可是她上一世司籍时努力多年，都没有摸到边的事。

“青娘，请。”小侍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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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之中的榻上，李玹总算可以稍躺一。寿喜服侍他盖上外裳：“殿试探他人，也不至于拿自己的设局。”

“近日疼加重，本早就预今日逃不过发病。那揽月是郑良娣家生婢女，本不想打杀她。”李玹看着窗外说。

“那也不至于拿杖杀来吓唬青娘。”寿喜说，“换成胆小一的娘，早就昏过去了。”

李玹却冷笑：“生死之间，才见人心，本疑人不用，她若没有本事，早就死了。只是没想到，她对本没有恶意。”

说罢，他神缓和，拿过寿喜手里的奏折，验证其上记录的群青的世，果然和她所说一般无二。

“这群沧是荒帝二十五年因直谏世家获罪，在牢里关了多年，现在还活着。他是士，还中过状元。有是龙生龙，凤生凤，这样的父亲，生蠢笨之也不合常理。”寿喜说。

群青超乎寻常的聪明，总算有了合理的解释。

“让狱卒对群沧多加照料。”李玹合上奏折，“必要之时，还要用他。”

寿喜：“之中，缺个替殿行走的女使。青娘一无家世，二无朋党，她父亲是对抗世家获罪，想来痛恨世家大族，正好可以制衡孟相，是最好的选择。若有一日不想用她，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