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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青背对她们，用手遮挡耳垂，因为夸奖，耳已经无法控制地红了。但她注视镜的神却极为冷静，带着审视。

郑知意的事很新鲜，所以传得很广，那侍卫一听便将鱼符还给群青：“原来是良娣的吩咐，得罪娘了，去吧。”

“笨东西, 会说话么你？”阿姜翻个白，“跟衣裳有什么关系, 青本来就好看。你没仔细看吧，她多白啊，看稍, 能翘得这么漂亮的，那叫‘瑞凤展尾’, 是福相中的福……”

合上骝黄织上襦, 系上红白间裙, 木鱼符, 挎上披帛。随后弯腰，将衣裙理得没有一丝褶皱。

“娘在东清宣阁当值，为何要到掖来？”那守卫问她。

她急忙提裙走向她们，但走路姿势却有古怪。

阿姜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群青极浅的笑容消失，掉离开，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新领的奉衣女装束。

蝉鸣声声，群青望着前路，树杨细飞舞。秤砣一般压在她心的两条人命，不知何时在风中消散。拂面庞的风中有香浮动，群青闻到带着气的香，忽然觉得分外轻盈。

当日李郎中为她推骨易容，无法改变的是双的形状，所以她和“群青”最不像的就是睛。阿姜注意到了，那么就可能有别人注意到。

群青将鱼符拿来递给他。

因此，群青便更担心她那份不知究竟在哪儿的籍了。

楚国装过脚面，披帛、裙摆层叠如云，往日郑知意走路都要把裙抓在大边，大金刀，惹得人耻笑，掌教娘怎么教也改不过来。今日却破天荒地，模仿起中贵主端庄稳重的细步来。

“青，你除夕一般在哪发愿求仕途啊？”阿孟来打, 见群青装扮起来, 一脸的艳羡, “我也去求一, 明年叫我也能当上奉衣女。人靠衣装靠鞍, 没想到青打扮起来这么好看。”

“别扶，我自己要走的。”郑知意推开她，“以后的路还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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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忽地拉住群青，底晶莹闪动：“我的奉衣女给你来。我只要……只要良娣能过安稳的好日。”

走到掖门，一个守卫拦住了群青：“鱼符。”

她酸溜溜地跑门去：“群青, 真是不能看见你。看到你, 想到我一个簪都不能了，心里就难受。”

了殿门，金灿灿的夕斜照在石板上。

家里从没有人夸过她的相。她的容貌不像阿娘，朱英是苗人，瞳仁是琥珀，眉弯弯。她的睛却很黑，眉很冷，生得就是一个死不瞑目的样。

皇后十分欣，召郑知意。她年岁大了，难免寂寞，原本郑知意说话呛人，这次皇后却破天荒地拉着郑知意说了一午，也确定了这孩的纯孝之心。

群青留意到掖外新增

郑知意忽然发觉，让圣人和娘娘兴不是件难事，不将他们当成公婆依赖，当成随时可以把面摔碎的陌生人就行了。

绿树，两个娘在等她，是群青和揽月。看到她们，郑知意觉得自己有一个新的家，在那树，而不在方才的殿中。

听说籍上有女的画像。

群青则将单髻拆，把有些蜷曲的发放在肩前，用梳理顺，对镜挽上百合髻, 簪一对游鱼戏的素金钗。

“我来植局讨要一和枝，我们良娣在里的事，你们知吧？”群青给他们看了看空篮。

郑知意悲上心，原来她没有家人了。

良娣的老实来，她甚至连秋天的新装都没有领，穿的是重新绣布过的旧衣。

郑知意走在前面，两人慢慢地跟在后。

揽月换了衣裳, 一直忍不住伸手挠背。她已经习惯奉衣女柔的衣料，如今换回普通人的装束，很不适应。

她如今是一的奉衣女，有资格佩鱼符，虽然是木制，但也能自由地在中行走了。

阶时，郑知意终于被裙绊住，揽月扑过去扶住她：“良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