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楼说，“这些年南楚刺杀未曾伤到燕王分毫，全赖陆华亭招揽了八名有能耐的近卫。有一个叫文素的女暗卫，常年在府外办差，从未过面。”

李玹的手一停，陡然看向孟观楼：“看清那娘的样貌了吗？”

“没有，她始终羃篱遮面，不知什么勾当，陆华亭似乎有意不让她被人看到。”孟观楼气恼，“且这个女，防备心很重，钗环不，连一颗耳坠都没有掉在现场。唯一留的便是刀痕，掷刀伤人，一刀贯穿，这就排除了普通的贵女，还不能证明她就是文素？若非当时菱心记挤满了人，太过混，我们的人便也不会追不上她。”

李玹的脸几经变化：“事发之地，离菱心记很近？”

孟观楼：“就是那家荷酥的心铺，排队人很多的那家，就在那旁边。殿可是想到什么？”

“没什么。昨日郑良娣中，有个女了。”李玹轻描淡写地说，“亥时前后，她恰在菱心记附近。我原想她是人，认识陆华亭的概率很大，若旁观斗殴，说不定看几分门，便将她扣。只是没想到，还可能是个更厉害的人。”

离开之前，李玹的垂的手抚上了孟观楼的额角和鬓边，孟观楼倒也乖觉，像犬只一般一动不动。

李玹说：“你的温确实有，若是狂躁难受，我让寿喜找医官给你开平心静气的药先压一压。是为本打算，还是公报私仇，你心里清楚。别再招惹陆华亭了，本比你更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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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群青的门被打开，是寿喜来院中传谕。

她被关了两日的禁闭，这两日，足够她把所有的可能都猜测一遍。无非是郑知意为她求，或者阖为她求……

但群青没想到，她面对的会是一只金盘。

盘里是银红的绢，艳若烟霞。

寿喜：“太殿谕：当日心不善，一时不快，重责清宣阁婢女，以至良娣受惊。本自责切切，赏绢一匹，以娘，望娘日后仔细当值。”

阿孟等人听得呆住了。她们早知太温，但不知竟到了这个地步，竟给一个女歉。

揽月望向群青的刀几乎憎恨：良娣心都碎了，都没等来太的探望，倒是她！也不知此女到底有什么魅力，可是狐狸转世？寻常的事一到她上，就变得格外反常。

群青站在原地，直到寿喜促她谢恩，才将金盘接过来。

在宸朝，越鲜艳的衣料越罕见珍稀，这银红绢匹在贵主中都属难得。

群青看着这匹绢。太对一个女逾制的恩赏，像一个意味的警告。

不罚，反赏，是用来刺激郑知意的？还是故意把她架在火上烤。堂堂一国太，会跟几个娘这般计较？

揽月一走，阿孟她们瞬间凑上来，把群青围住：“早说青吉人自有天相天象，非但没领罚，还添了赏！”

阿姜的神不住地往绢上飘：“青，你可得念我们的好！当日我们给你求了，把揽月都给得罪了。”

阿孟啐：“明明是若蝉先拿着青补好的袖衫冲上去求，你还扭扭不敢去呢。”

阿孟和阿姜为她说话，在群青意料之中，因为她们的倒戈已然得罪了揽月，若不把她救回来，日真是没法过了。没想到若蝉居然这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