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想着，脑袋被裴监作拿拂尘重重敲了一：“真冷静，一滴泪都挤不？你先说。”

&esp;&esp;这是人间！

&esp;&esp;群青仰脸盯着她看了好半天，终于在混沌中拽回一线记忆，这是她刚以“群青”的份掖时的掌教官，叫章娘。

&esp;&esp;群青有了印象，她当年假借女份回，在掖待了月余，便借着选女的机会到了宝安公主边，随后混六尚，成了南楚安在中的棋。

&esp;&esp;一瞬间，熟悉的危机遍布群青的全，无比真实地提醒她活着的受，也提醒着她，可能上就要死第二次。

&esp;&esp;给两位贵主挑选……

&esp;&esp;群青猛地看向右边的女，对方不敢直视她，跪伏去，两肩颤抖。

几个咬牙泣的女，地府的女们梳着单髻，相与地面上的女好像没什么差别。

&esp;&esp;看来今日正是离开掖那一日。可是，又为何罚跪来着？

&esp;&esp;章娘讶异：“什么有亏？这些婢都是我心挑选来的！”

&esp;&esp;十几岁的女们，瞬间摇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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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群青任凭滴从发丝和眉上滴，漉漉的衣领。

&esp;&esp;即便是保住一条命，半生也残废了。

&esp;&esp;群青望着裙摆，思绪有些混，她平生不信死而复生之事，尚不清楚，这到底是真的回到了圣临元年，还是她在弥留的梦中。若是后者，无非老人们说的“走灯”而已……

&esp;&esp;裴公公令女们跪在烈日受罚，章娘劝：“监作，如有不懂事的婢，日后如何教育都不为过。但今天，婢奉太殿命要带她们去给两位贵主挑选，让贵主们等急了不妥。”

&esp;&esp;她慢慢地伸手去碰小腹上的那匕首伤，摸了又摸，伤没了……

&esp;&esp;群青心中一，她回忆里并无这段！

&esp;&esp;她收手指，将间裙的裙摆得皱起，再一些，掌心传来清晰的锐痛。

&esp;&esp;……

&esp;&esp;裴监作：“有人密告咱家，就在前日夜里，你们这些人里有一个与外男私相授受。大宸律，女禁与外人互通讯息，违者杖三十；若查是细作，死无葬之地！你们相互揭发也行，贵主们还在鸾仪阁等候，倘若一盏茶的时间还找不那个人，你们便一起，杖三十！”

&esp;&esp;只听裴监作冷笑：“就因为是给贵主挑选婢，才得慎重挑选，万不能让德行有亏的混去。”

&esp;&esp;第5

&esp;&esp;还未开，旁忽地响起一个急切的声音：“公公，婢检举，传递消息的人正是群青！婢时起夜，曾听见过她与一陌生男说话。”

&esp;&esp;她受到掌心贴地的，两膝难耐的刺痛，远沉闷的蝉鸣耳，光炽烈。

&esp;&esp;可是，这不是圣临元年的事了吗？

&esp;&esp;“天儿，容易昏。咱家给你们几个降温。摇摇晃晃的，可别想装就能逃过一劫。”一瓢猛烈地浇在另一人上，珠飞溅在群青脸上。

&esp;&esp;拎着瓢的是个穿枣红袍、幞的监，他旁侍立着一位四十多岁、宽胖的装娘，对上群青的目光，忙冲她使，叫她不要瞧。

&esp;&esp;打人的法杖由棘条制成，上面满倒刺，重重落，倒刺裹着衣裳嵌里，抬起，便将血一起带。不十杖就会让呼告无声，三十板，不得将人的肢打得如砸碎的瓜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