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知。”

&esp;&esp;“你不知！”梁公公调，“面见史的人，你有罪没罪，先受一遍私刑再问话！什么细作、刺客，草莽英雄，都能撬开嘴，可不会因为你是小娘而动恻隐之心。”

&esp;&esp;群青不语。这早就在她的手札上记录过了，她只是抱有一丝侥幸，可现在这侥幸也被碾碎了。

&esp;&esp;前的铜门上通房，有青面獠牙的铜兽坐镇，如同禁地之门。模糊的惨叫和求饶声从门后一而过，不像人声，倒似鬼声，令人发麻，群青与梁公公的对话都被打断了。

&esp;&esp;若没猜错，以往陆华亭折磨而死的那些人，就在这里用刑，在前朝君王问清修之，在陆华亭自己的居所。

&esp;&esp;此人酷反骨，没有顾忌。穿鞋的怕光脚的，与这人打，群青也害怕。

&esp;&esp;群青历过生死、缠绵伤病，却没有受过刑，她不是什么铁打的躯，心里称不上有底。

&esp;&esp;“司籍，您还有什么话，才帮您带去。”梁公公的态度开始变得恭敬，恭敬中又带着对将死之人的怜悯，听在耳中如丧钟可怖。

&esp;&esp;群青问：“陆史如今还会帮死人殓吗？”

&esp;&esp;“你这也知？”梁公公惊讶，“是有，杀过的人，一般会由陆史亲手殓。不过近年来人多了，得是亲手杀的才算……”

&esp;&esp;群青，听说陆华亭有杀人收尸的怪癖，也被她记在手札里，看来传言不虚。

&esp;&esp;除此之外，她还知此人乡野，谋士后也日日穿布衣；一日中只当值半日，白天休息，晚上来活动。这么多怪癖，实在无法拼凑一个正常人，群青咬齿，事到临，恐惧化为冷汗，不住地冒来。

&esp;&esp;里面令人齿酸的声音还在继续。

&esp;&esp;梁公公自黑暗中端一木盘来，悄声：“司籍既然赏才金珠，才愿厚人，了这门，酷刑难捱，你就是想‘过去’，他也不会让你‘过去’。司籍可以提前准备。”

&esp;&esp;木盘抬，其上毫不意外地摆着鸩酒、匕首、毒。

&esp;&esp;梁公公的确是厚人，比起落在陆华亭手里受刑而死，这三样算得上恩赐。群青看了一：“这里面哪个最快？”

&esp;&esp;“鸩酒最快，约莫一刻时间，穿即死。”

&esp;&esp;群青拿起鸩酒一饮而尽。

&esp;&esp;她如此脆，令梁公公愕然，却压低颅，避开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