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尼的左被用纱布裹起，绕过后脑，脸略显苍白， 看起来格外像某些独戾角， 虽然趴他上比比画画的伊凡打破了这错觉。

伊凡撇嘴， 笔盖在纱布覆盖范围轻轻动， “这样看着太单调了，而且好凶。”

尔尼得微微侧过脸，忍不住轻笑：“是吗， 凶狠狮会允许小鹿趴在他上吃草？”

伊凡无语：“现在他们不叫我小鹿了，喊我鹿怪兽。”

“怪兽。”尔尼复读， 上打量伊凡清瘦醺红的脸。

病房为了采光拉开了所有窗帘， 晒得自洛匆匆赶来的伊凡微微汗， 细白难辨的汗在光照中柔化了他的边缘，像湖倒映的阿多尼斯。

尔尼煞有介事：“听起来我该投资一家科诊所，专门赚他们的钱。”

“好主意。”伊凡，撑着床沿坐起来， “饿吗？我带了饭菜，这应该有微波炉吧。洛知我是打包给你，厨师们都挑卖相最好的装， 真让人嫉妒。”

尔尼凑近伊凡领一气，“没有嫉妒的气味，只有酱料，意面？”

伊凡缩了缩脖，不好意思地将被溅上酱的领尖往里掖了掖，“肝菌意面，还有冰淇淋。”他小小声。

营养师远在千里之外， 但偷渡冰淇凌给保罗还是有“负罪”。

“不胜激。”尔尼笑得更温柔了。

米兰和佩鲁贾比赛时，伊凡还想着保罗的笑脸。右边完好的那只蓝睛温和明亮，可左边煞白缠绕的绷带实在碍。

比赛场面一边倒，米兰掌握大分球权。佩鲁贾球员徒劳地追着球跑。

伊凡坐在替补席上双放空，不引人注意地溜号。

他想起和老爸的电话。

上次和莱切的比赛刚结束，扎切罗尼就言辞激烈地讽了一顿“盲人”裁判励志就业，伊凡很少听见他用这态度对媒，也许因为对面看起来实在没把米兰放在里。

可阿洛佳先生说这里面太，让伊凡别这件事了。

伊凡不理解，但随后不久，加利亚尼也专门派人传话，对全更衣室称上场比赛的事就留在上场，俱乐将全权接手，球员们不用关心太多。

又过了半天，执法米兰莱切比赛的裁判被人曝家中挂有纪念版国米球衣，连着上场比赛莱切中锋拉扯尔尼球衣的细节照片，一起被人挂上报纸，轰轰烈烈炒了好两天【死忠球迷复仇成功】的恶俗话题。

意大利足协闻声对该裁判禁赛三场，罚了一万英镑。

伊凡开始认为太轻了，违反公平竞技神的成本不痛不；后来又觉太快了，意足协有这么的效率吗？

科斯塔库塔却说“不错了，还以为他们会护短到底呢”，显然意足协在对方那也没留什么好印象。

“goal——！比埃尔霍夫球破门，德国金助米兰一球领先！”

球的庆祝声打断伊凡的思绪，他视线聚焦，场上一团团红黑块重新有了廓。德国人正开开心心地挥拳向球迷致意。

“嗨，听说了吗？”

一颗挪到他边，伊凡被挤了，上半晃了晃。

“先坐回去，我掉去了要。”一手抓住塑料凳沿，一手扶着边空椅的椅背稳住重心，伊凡才有心思回问，“听说什么？”

莱昂纳多往回挪了一段，脑袋却倾过来：“上次那个裁判被人揍了！”

“某个夜黑风的夜晚……等他被人发现，摘上的麻袋，现场什么证据都没留！可就这样，他居然没追究，据说亲找了警方撤案！”

伊凡听得一惊，忽然想起阿洛佳先生糊的留言，“确定没有犯人的线索吗？”

莱昂纳多挑眉一笑，用更轻的声音遮着嘴说：“别犯人犯人的，万一是我们的球迷呢？”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嘘——”伊凡连忙示意莱昂纳多别说了，这话他都知不能讲。主要对方可能不是球迷报复这么简单。球迷的平……科森扎有发言权，伊凡也有所会，恐怕没有抹除一切线索的能耐。

难是赌球……伊凡摇了摇，不能再想了。

两个人没说几分钟，场上又呼起来。这一次球的是佩鲁贾。

从英格兰回到老东家，特拉齐这场比赛展现了他卓越的攻天赋。他通过气势凶狠的铲断从舍甫琴科手里夺球权，又和队友合着，完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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