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酌着回答：“自然记得。老怒不可遏，一心想要杀光那些土匪！”

熊小野：“你恨那些土匪吗？”

老妪：“自然恨！”

熊小野：“你恨当时弱小的自己吗？”

老妪攥拳：“是的，老同样恨那时的自己。”

熊小野：“那么你恨老和尚吗？或者说，你有没有一瞬间怨过他为何要让那个土匪探留宿？”

老妪浑一震，仿佛被人一鞭打在了上，她的手抖起来，嘴也在抖。

“我……我不知……”

“你恨人族吗？”熊小野：“或者说，你时，是只杀人，还是杀死靠近你的一切生灵？”

老妪：“回姑娘的话，老并不记得时的记忆，据我的侍女们所言和事后尸来看，我后如果闻不到人味，就会去他的墓前与他说话，如果闻到人味，我就会发疯，不过我只杀人，并且只杀山上和山脚范围的人。”

“至于姑娘说的恨不恨……我恨那些土匪，但不恨人族，因为他是个好和尚，我只希望世上能多些他这样的好人。”

熊小野：“那你害怕吗？”

“害怕？”老妪一愣，刚想说自己怎么会怕那群土匪。就听那人：“老和尚没死的时候，你是害怕那些土匪杀死老和尚多一，还是愤怒多一？”

老妪顺着熊小野的话不断回忆从前，那些被时光埋葬的细节一被挖了来，老妪的面开始搐，一条条青黑的青在她的面蠕动。

“……是，我害怕。他被

杀的那一幕是我最害怕的记忆。”

“我怕没人记得他，所以我一直守在兰若寺，就像他多年前为我捉虫浇一样，我日日都去帮他扫墓除草。”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老妪抓着自己的发，面一半狰狞一般悲切。“我以为他还活着，所以我要杀光山上的所有人，这样他就不会死了，我只是想救他！我只是想救他！”

“杀光他们，这样他就不会死了，杀光他们，这样他就不会死了！”

老妪喃喃自语，表越发狰狞。无数须从她的手脚伸，犹如蛇一般在地板上游走。

宁采臣吓得大叫：“人，她又了！”

熊小野也吓了一，没想到自己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老树妖刺激成了这样，好在恐惧光环五分钟时效还没过。她立刻大喝一声。

“老树妖，醒来！”

那恐怖的气势再次如海啸般节节攀升又朝着周围狠狠拍去。

颜如玉和宁采臣顿时又会了一把脑空白，心脏被攥住一般的恐惧，再看那老妪面挣扎，悲切和狰狞不断转换，最终一鲜血，这才再次恢复了清明。

此刻的她双脚双手都须，肤变成枯的木，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她弯腰作揖，几乎要低到地上。

“多谢姑娘一语破我的心，百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明白……只是我还是不知该怎么除它，还请姑娘帮我指迷津，救我一命！”

熊小野怕把老树妖刺激得更厉害，不敢再多说，只能摇：“你憎恨自己不够大，害怕无法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所以你有了心，它来替你大，它来替你守护。”

“我救不了你，你只能自救。如果你一直胆小去，那么谁来也救不了你，如果你的心足够大，那么战胜心也不过在弹指一挥间。”

“自救……”

老妪闻言喃喃自语，心有所悟：“……佛不渡人，人自渡。”

她站起，对着熊小野再次作揖。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若我此番还能活着回来，定来拜谢姑娘的指之恩。”

话音刚落，老妪已经飞了雨幕之中。

诶？！

熊小野一惊，不是说要她帮忙压制吗？人怎么突然跑了？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忽然，外面传来无数东西破土而的声音，连暴雨声都压不住那大动静。宁采臣早就因为晚上这一系列的变故吓得手脚，但他还是没控制住，往门外看了一。

恰好这时，一声惊雷响起，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门外的一切。

只见远的林间忽然多了一棵参天树，三层古刹在这树边上都成了小土包，林间的大树在树脚都成了小草，无数壮的须从地里钻，在地面肆意的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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