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如同一把尖锐的锯，反复拉扯着她的神经，她的眸中满是痛苦与自责，若自己未曾去拿那丹药，柳淳熙或许还在她的旁，她们会同以前一样睡在一张床上，又在一张床上醒来。

苏璐樱却轻轻冷哼一声：“那关大人可得让哀家瞧瞧，有何本事值得哀家重用。”

关榆垂首俯, 睫垂, 掩住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幽光，沉稳答：“为南燕效力，本就是微臣分之事, 至于微臣所求……确实只有一事。”

思及此，苏璐樱忍不住轻笑声，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关榆如此有趣，比起从前，如今的态度倒是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抖着，带着无尽的悲恸与懊悔。她双膝跪地，额贴着冰冷的雪地，仿佛这样便能将自己的愧疚嵌这片洁白之中，她的心被后悔的利刃狠狠撕裂，痛意蔓延至全。

关榆的双手意识地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也微微发颤，却装镇定：“微臣知晓。”

关榆缓缓俯，额贴地面，声音却格外清晰：“如太后所见，微臣……是个女人。”

关榆重重地，态度诚恳。

苏璐樱中的惊讶瞬间被厚的兴趣取代，她佯装恼怒，厉声问：“你可知女扮男装朝为官，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苏璐樱此刻心颇好，又实在好奇关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快应：“除素馨之外，其余人都退吧。”

苏璐樱眉皱，中闪过一丝厌恶，心中的耐心瞬间消散，可就在一秒，她的动作陡然顿住，目光死死地盯着关榆——只见关榆的缠着层层白布。

关榆一气，抬手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璐樱和素馨瞬间瞪大了睛，一脸惊愕，完全不明白这气氛怎么就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这话倒是让苏璐樱颇意外，自柳澄登基以来，关榆这个柳澄昔日的侍读，虽没和她暗中作对，但态度也算不上络，她心里早有数。

“太后所言极是。”关榆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但在微臣看来，一心为太后，便是一心为南燕。”

“哦？”苏璐樱的眸微微一亮，饶有兴致地坐直，“但说无妨。”

苏璐樱放手中文书, 眉微微上扬，神间带着几分豪与大气：“关卿有什么想要的，尽开，哀家一定尽力满足你。”

“你……”苏璐樱的声音不自觉地提。

这次派使臣使北梁，苏璐樱自有算计，之前她与梁忆安合作密切，可如今梁忆安已故，梁枫玥新登帝位，合作关系自然中断。

如果再相信叶霖一就好了，如果当时再厌恶白音沫一些就好了，如果她没有不告而别就好了，如果…

关榆猛地抬起，脊背得笔直，中满是定：“微臣此生, 最渴望的便是得到重用，一展抱负。”

为什么她要去拿凝清丹？

“关卿此番使北梁, 不仅祝贺新帝登基, 还巧妙周旋, 成功拉近了两国关系, 为南燕谋得了诸多利好。这一番作为，哀家欣呐。”苏璐樱声音轻柔，却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目光落在关榆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的笑：“这么说，关大人是想得到哀家的重用咯？”

如今叶霖找到了解她毒的办法，这一消息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每一个字都在无地提醒她，当初那个自以为是的决定，是多么愚蠢、多么错误，让她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将自己困在了这无尽的悔恨渊之中 。

她此次派关榆前去，一是为了试探梁枫玥的态度，看能否延续合作；二嘛，若使臣任务失败，她便有借置关榆这个中钉，只是没想到，关榆竟完成了任务。

苏璐樱微微眯起双, 中闪过一丝审视，面前这人，她似乎从未真正看透：“只要一心为我南燕，何愁得不到重用？”

关榆眸光一闪，中闪过一丝狡黠：“还请太后让房其他人暂且退，微臣定当如实相告。”

“是。”众人齐声应，鱼贯而，书房瞬间安静来，只剩苏璐樱、素馨和关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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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同柳淳熙一起死去就好了。

苏璐樱慵懒地靠坐在御书房的主位上, 房茶香袅袅，案几上的文书堆积如山，关榆一袭朝服, 姿笔地跪在地上，神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