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陷了一片沉寂，贝灵均应该是葬在了满是腐败气息的垃圾堆里。

但是好像见到你，把你从渊里拽来，好像一切又都是值得的。

沈栖归轻笑了声：“看不你这么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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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有些太累了，发上一搭又一搭的指尖格外舒适，她就这样枕着沈栖归的心不知觉睡着了。

“虽然我母父对我一般，说不上很好，但那也是我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剥夺？我像现在这样，游走于两个势力之间，白天在医院手术，晚上游走在各个场所里。但不知我哪里漏了脚暴了，两边都把我当弃，像是不要的棋一样。”她说得很淡，被人背叛的伤痛就像是不要的轻微划痕，不值得在意。

“然后呢……”灵均安静地听着，望着她那双海一般的眸里透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我没什么故事，之前不过是浑浑噩噩的一个乖乖听话机，现在我只想为自己而活。”她说着，语速极快地问，“你说的海难……我母亲也是死于海难。”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小小的，像是刚才听过的胶卷唱片。

“谢巧云没想办法捞你吗？”灵均皱了皱眉，这似乎不符合她对改革派的刻板印象，她们应该是无畏的，不会抛弃同伴的。

好像原本她也是个不怎么话多的人，平时见到的也多是和患者嘱咐的样。

她温柔的不像话，灵均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竟会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但她又是无比信，她是得这样事的。

她陷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睡眠里，没有无尽的虚无，没有相熟的面孔、没有崩塌的噩梦缠，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打盹。

她接着讲起上辈的事，好像才刚刚经历没多久，前一幕幕的走灯似乎历历在目。

“你怎么越聊越来劲？”沈栖归捂着她的眸，语气有些凶，“在一会算了。”

平等地，认真对待每一个患者。

沈栖归睁开了，旋的眸久久地注视着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灵均侧目瞥向躺在她侧的人，沈栖归闭着展眉的模样很平日里会把人看穿海旋涡里的样很不同，她睡着的模样格外安静。

“你想达成的是怎样的景象？”她有很多的疑惑，问不完便睡不着一样。

“我之前被司磊邀请过，和她们同合污。谢巧云也邀请过我，我都拒绝了。直到谢巧云查贝业成在船上的手脚，把证据甩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才了决心帮她。”

沈栖归抬手从她的额抚到角，像是平静无波的海面，敛着劲的力量：“你想的明白的，你实在是太累的话就休息吧，冯九的事我会看着办的。睡吧。”

“愤世疾俗，但是个心有正义不畏权的女孩。”灵均淡淡地补充，她一也不讨厌这样的人，只要给她们些时间，她相信他们会成到令人前一亮的状态。

“我之前和现在的遭遇基本一致，留洋学医、回国研究、了仁心医院，甚至混上了主任的职责。警察署里有两个派系，一派保守陈旧，满脑安于现状的腐朽，以警司磊为首。另一派以谢巧云为首的改革派，你见过的……她手的许伶丽是个愤世疾俗不懂得变通的女孩。我记得她审过你。”

“好了，亲的同路人，你的故事呢？”沈栖归捉住了不停抚摸她锁骨间小痣的指节，“我在之前没听说过你，即使我跻到了贝业成的心团队，也不曾听过他提及还有个女儿。直到我从萨里回来，才知你的存在。”

“你不累吗？”沈栖归闭着问，她伸手揽在人的腰肢上，轻轻搭着，什么也没。

“累啊，我太累了。”灵均弯了弯眉，她语气像是更古久远，来自地心的一声叹息。像是历经了好几个世纪的风云变幻。她抬手抚着沈栖归锁骨间那枚惹的小痣，不释手。

有些心疼。

是很柔的床，沈栖归的床似乎垫了两层垫，比平日睡的那些个昂贵床垫舒服不少。

“她对我有戒心，我们的观念不同。她还是太保守了，说是改革，却故步己见地束手束脚，保持着她那可笑的程序正义。”沈栖归说着，低声地笑了声，“这城市早就烂到骨里了，哪来的什么程序正义。”

醒来的时候脑袋上安抚的指尖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去，灵均觉得上很清，没有刚才的那黏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