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不存在的是一回事……信仰这事……”灵均解释不清楚，脆摆烂，“哎呀，我骗你的，怎么会有这事发生。”她还是不想用这方式，叫简栖归误会她自己是有目的地接近她。

灵均有些后悔方才一时快，嘛要说这个，真是途生烦扰。

“哦……”简栖归若有所思，“那你先前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和你妻同名？”

这话里有陷阱！是与不是都不能草草回答。

灵均方才只不过又偷偷走神了一小会，简栖归便小小脑补这个，万一她一句话没说好，得罪了人可怎了得。

“我对你好是因为咱两是青梅！都说了那是玩笑话，你还当真了。”她战术地咳了两声。

这两嗓给简栖归咳得张起来，她顾不上张这些，连声问：“可要喝些嗓？”

灵均摇了摇，她到自己的愈来愈虚弱了，艰难地抬起了掌心。

简栖归低眉注意到，连忙牵了上去。她把灵均的手握在手心里，凉凉的，得没骨似的，她都不敢用力，生怕握疼了她。

她的手方才明明还是凉的，灵均这会又忽然觉得很温，比自己的手还要。

她前一闪而过那年及笄两人先后互赠礼时，那些年是她过得最快乐的时光。

“你送我的朱钗我好喜。”灵均忽然。

这些年来简栖归每年都会很多心思去挑，或是脆自己一个生日贺礼给灵均，没哪件是重样的，自然晓得她讲的是哪一个。她轻应了一声：“你送的木雕也是极好的。”

灵均的前恰逢闪过那件末药手雕，她没甚力气地说：“你都记得啊……其实我好多次都动心了，只是我向来不愿承认……”自己是个心的，见一个一个。

“送你手雕的时候是我最大胆的时候，你知末药的义吗？”她问。

这个亦困扰了简栖归多年，她颤了颤眉睫顺势问：“什么？”

灵均不知自己说到哪了，她思绪太过混，一心想着把简栖归拉回正苗红的路：“你不要再添仇家了，我怕……走后没人护着你。你笑什么？不就是相思么，都是我的心里话。”她胡言语的，说这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我们学医的和阎王抢人，忘了说那毒解了也没用。”灵均闭上了，依旧说着前后不搭的话。

就在简栖归心沉到了谷底时，又见她朱喃喃。简栖归连忙俯去听。

小小的一句。

“末药，没有药可以救的病……叫相思病。”

这是灵均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她便没了声息。

灵均以为自己会即刻转到一个世界，就如同上回死的时候那般。没想到自己化成了所谓“灵魂”的状态。

这全知的状态令她有些不知所措，就仿佛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她能瞧见简栖归额抵在自己手腕上，能瞧见简栖归角落的泪珠。

方才她临了想说些话改变简栖归灭世的心思，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拐了弯，就像是打了麻醉后没醒的人，胡言语，嘴上没个把门的。她甚至想不起来方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灵均看见简栖归一脸肃杀的模样起开了门，同一个徒女门去了，她晃着自己的“灵魂”想跟着去，却发觉自己本不了这间屋。

她耳边是无尽的虚无，听不见鸟蝉鸣，听不见风拂火星。而她的心毫无波动，像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摇摇晃晃放空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简栖归一血痕回来，不知沾的是谁的血。

“看”见自己的周围染起冰霜，整间屋都被冰霜覆盖。

又不知过了多久，“瞧”见云茵师一脸愠怒地来，朝简栖归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掌，简栖归竟然没躲。

接着便是云茵师坐在自己的前，简栖归跪在她的前，场面一度诡异。

灵均瞧见她们的嘴一直在动，却什么都听不见。

她瞧见简栖归从怀里拿了教主令牌递给了云茵。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找不见了的教主令是被这人偷了去。

前前后后见云茵去了好几趟，简栖归却一直在这，从未过这个房间。

简栖归不用吃饭的吗？

又不知过了多久，落虚无前，她“瞧”见简栖归躺在她的一侧，整个蜷缩着，发埋在她的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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