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咬着发呆。

日料店灯光昏暗，加之工作日的午后顾客较少，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神游到天际。

“喂，”镶了钻的中款甲晃到她面前，“喂！连枝，你想什么呢？”

锆石闪得她眯了眯，连枝视线聚焦，瞥了一侧的冯薇，“没事，就是吃完饭发饭。呃，你刚刚说什么……”

冯薇气鼓鼓的，她拿筷敲了敲碗沿，试图让连枝集中注意力：“我说，我后天就要回学校了。”顿了顿，她托着腮一脸怅然，“我们次见面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连枝，顺着她的话说：“嗯，我周一也开学了。”

开学，代表着又要返程黎城，代表着若没有特殊况，她不会回来戎城。

两个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聊了一午，临了冯薇才问：“连理到底什么况？他咋了，这么久了还没院呢？”

有关连理的事她还是听钱文泽说的，但只说了一，更多的他没透——连枝也没多说，一旦涉及这事儿，她总是支支吾吾地搪过去。

“一意外。”连枝动了动，睛盯着杯里的气泡，喃喃自语：“院，应该快了。”

其实她也不知，连理伤得很严重——加之上一回，那晚上搞得太激烈，等连理她时，的伤已经崩裂，鲜血染红了缠绕的纱布。

他大概是真的忘记了——的前一刻还试图她的——已然忘记自己结了扎，就算也无妨。

结束了烈的鱼之，他把她抱在怀里，很轻地息。这让连枝有一生命在消逝的觉——就像他倒在她怀里，让她崩溃无措。

正打算起去喊护士，连理却牢牢箍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说没事，他就想这样抱着她。

连枝的眶了，她贴着他的，不在意他的血把自己的脸脏，只是想更近地聆听他的心，一，两……

两赤躯安静地缠绕在一起，不时传来接吻的暧昧啧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那晚的连枝说了好多，多得像要把这几个月没说的话全吐在连理面前。

她说她也会害怕，在他尚未苏醒的时候，在他倒在她怀里的时候，在他说把命还给她的时候。

连理，我不想你忘记。

她的泪濡他的，混在他的鲜血中。

她讲起他们的故事，讲他们经历的一切，讲她如何一步步沦陷在这场不的恋中。

这个夜晚，她终于承认自己的心意——即使连理已经忘记。

说到后面连枝哭着睡着了，待呼平缓，她还握着他的五指，牢牢扣着。

连理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脸颊，都是泪，打了他的掌心。

连理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也哭了，只是无声地哭泣，连枝没有发现。

他喟叹着重新把她搂怀里，受她熟悉的气息，以及柔的。

他低，轻吻落在连枝的额，带着极致的克制，他凝望她的睡颜。

“睡吧。”他轻声低语，掉角的泪。

有声音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连理痛得心脏就要骤停。

女声冷冷在他耳边响起，画面一重返到了那天。

“可是你说讨厌我。”

他用沙哑的气音说着，手臂因疼痛而开始颤抖。

“对不起，连枝。……离开这里，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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