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时常被噩梦惊醒。

她把公寓里一切有关红的东西都丢了去。

临近新，街上张灯结彩的，连枝觉得害怕，闭门不已经有段时日。

周屹洋担心她，知自放假后连枝就没有回去戎城，所以他也跟着一直留校。

经常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得到的反馈要么就是“不需要，谢谢”，要么直接没有回复。

近来更是如此。

终是逃不脱父母亲的促，周屹洋买了除夕前一晚的机票。

不过还是打算在离开前见连枝一面。

他当然知了一些事——尽于他而言确实足以瞠目结——历经同学们似是而非的捕风捉影，事态在一周后得到平息。

校园墙换了新号，运营人是他自己。

发布了同学投稿的求租报，周屹洋翻看附近的租广告，猜想连枝住在哪里。

连枝没想到这公寓预付了半年的房租。

在新结束之前，她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曾经是她和连理的小天地。

连理没有醒来。

上个月转到戎城接受更好的治疗，但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伤得太重，心脏还能动已经是上天的垂怜。

她时常在梦中回到当时的场景，满地的血，满手的血，满的血。

梦里的连理剖开了膛，将一颗鲜活的心脏捧到她面前，说：我的心为你动。

一秒，他用玻璃狠狠扎去，完全将其贯穿，戳得面目全非。

连枝就是这样在噩梦中惊醒的。

床尾盘成贝果的金抬起茸茸的脑袋，呆呆地望向小主人。

她了好多汗，额上，脖上，还有脸上。

都是咸咸的，尤其是那双睛面的汗——更加苦涩一些。

她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于是翻床，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工作。

原本的侣用被她丢掉了——一如公寓中所有的红。她不想看见有关连理的任何东西，那无疑会勾起她心的烈反应。

连枝机械地完成一程，看见周屹洋发消息过来，定位是黎大附近的一家餐厅。

她拉开窗帘，窗外刺的光线让她不得不遮住视线——好久没看见外面的景象了——原来黎城早已被白茫茫的大雪所掩埋。

她在这所城市也算初来乍到——戎城没有那么冷——更不要说了这么大的雪了。

没有能御寒的厚衣服，至少从国庆之后就没再回过家——更别说第二天就离开了。

连枝木然地拉开衣柜，夏装，秋装，略薄的冬装，没有更多。

她的视线在漆黑的衣柜里扫了一圈，突然在某个角落停。

女生蹲去，从掏个盒来。

是一个大的礼盒，她的神微动，双手轻颤着将其掀开。

里面是一件奢女款冬季外，质地格外轻薄柔，穿上却不显得厚重臃。

昂贵的衣服总是轻便舒适。

她不知连理是什么时候为她准备的，他从未提及——或许在等她发现，或许还来不及开。

周屹洋就是这样看见他所倾心的女孩儿朝他款款而来，犹如白茫雪原中一突兀却靓丽的风景，反衬得周围一切都黯然失。

还是会心动，他想，永远会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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