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展颜轻笑。在周遭无数粲然灯火的映照，那双黑曜石般的眸亮得灼人，好似一幅暮霭沉沉的山画，霎时拨云见日，彩云顿开，天光乍现。

“你笑什么？”

颜骤然回过神，藏不住心中些微羞恼，狠狠捶了他的膛：“我又没吃醋，你有什么可笑的！”

这，左耀卿笑得更厉害了，连膛都在微微震动。颜羞恼至极，转走。

“你躲什么？”左耀卿拉住他，眉梢角带笑问。

“松手！我要回宗门去！”颜怒，“我告诉你，我早就想走了！只是碍于面不好直说罢了！早知如此，当初、当初就不该同你来！”

闻言，左耀卿也不恼，依旧温温柔柔地揽着她：“你还说你没吃醋，那岂不是无理取闹？我才说了一句，你便有十句来堵我，哪来这么大的脾气？嗯？”

颜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莫名觉得心里堵得很，不痛快。

她想，许是左耀卿真的太惯着她了，这样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全天好似只有他不嫌烦了。

“你知云绮方才同我说了什么吗？”

不等她回答，左耀卿就自顾自：“她说，我大哥要继任家主之位了。这些年来，他征讨族屡立奇功，父亲年事已，如今族中大半人都认可他掌权。尤其是大老一派，只唯他首是瞻。”

颜听了，意识想宽他几句，可左耀卿的面上却丝毫不见失落之，反而尽是轻松与释然。

“行程，咱们还要继续南，我许是赶不上继任大典了……不过，那又有什么要呢？我从未后悔过与你行路至此。”

说罢，他转望向颜，轻声：“只是这除了你，我可是什么都没有了。若我今后不再回去，不再是左家二公，你可愿……”

此刻，恰好远有焰火升起，映得天光宛若破晓。

“左耀卿！”颜突然声打断他，有些急切，“你娶我罢！”

左耀卿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娶我，我们结契。”颜怕他没听清，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今后就侣罢！反正我天资平平，这样还能靠双修占你便宜！”

左耀卿依旧傻乎乎怔在原地。

见他半天没有应答，颜的面一就冷了：“你若不愿也无妨，那云姑娘还没走远呢，不过你都当不了左二公了，她肯定要再考虑考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