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懿趁着他怔愣的时候挣脱开手，起了床，他站在床前系着散的衣带，面冷淡，方才的一瞬间全了夜。

谢懿里没了笑，他说：“分寸？我看不懂分寸的是你秋宸九。早知你是个短命鬼，我还陪你玩什么风雪月。”

他穿上靴，转便要走。

和离

“站住。”秋晏景没动，撩起床帐看着他，“生我的气，关上门同我吵便是，还要让外面的人都知他们的主错了事吗？珩之，主没有威严，御便成了难题。”

他应该是生气了，谢懿心想，要不然突然这么大力气什么？手掌心都快被磨坏了。

秋晏景笑了一声， 话里无故掺了些狠绝， “府里那么多双睛盯着，也没防着你，珩之，你有些偷摸狗的本事。”

秋晏景看着盘里的鱼，良久才发一声叹：“珩之疼我，今夜我必好好报答。”

“没成婚？”谢懿气得瞪大了，他毫无预兆地往秋晏景脸上砸了一拳，怒：“你他娘放什么万年大臭呢！老为了你连喜服都穿了，皇家玉牒都上了，你说我们没成婚？你对我又抱又搂，又亲又摸的时候怎么没说我们没成婚？我他娘连你鸟都摸了好几次了，你说我们没成婚！你当在楼里玩兔儿爷呢！小倌你碰了还得砸银，叫声心肝宝贝呢！老是你这么糟践的吗！别以为你是大反派我就怂你，给我惹急了我让你立领盒饭！”

这话听着像是在哄人，谢懿却不领，偏看他，冷声：“关我何事？反正你秋宸九是天上的神仙转世，连死都不怕的，还怕驾驭不了人吗？”

谢懿此前从未见过如此“恩将仇报”之人， 他自己吃鱼都懒得挑鱼刺，今日好不容易大发慈悲心，帮人挑了一回， 那人不捧着他的手虔诚报答就算了， 还要再添苦累。

谢懿的手微微酸疼，他蹙了蹙眉，像是委屈：“你是不够疼我，若是疼我，闻见我上的味儿便会担心我是不是生了病， 否则怎么无缘无故去医馆？而不是明里暗里质问我。”

秋晏景靠在床上， 直直地盯着他， 声音很沉：“带着这么重的药味往房里蹿， 也不怕熏着人。”

泽安居从没现过这么的语调。

“别说气话。”秋晏景好态度地劝说：“和离书是夫妻之间才能有的，咱们没成婚，那东西能生效吗？”

他语气算不上不好，还和平日里说话时一样，但谢懿就是听了警告的味，凉薄而绝，仿佛他们夜夜同榻而眠时的温存不过是梦中泡影。

此，还是让靖远离远些好。”谢懿看了他一，说：“穆璁可不是什么五大三的莽汉，靖远已经算计过他一次了，往后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靖远是个聪明人，就算玩火自焚也怨不得旁人，倒是你啊，”秋晏景盯着他，“你可不是什么滥好心的人，珩之，背着我知了什么秘密，要叫靖远远离穆璁？”

他被人握着手，蹭着日里的，险些被灼烧了， 他难得生退缩的心思， 可惜秋晏景力气远大过于他。

秋晏景暗自叹了气，心想他家珩之还真是不生气则已，一生气便憋了个狠招。和离，那怎么行？

“别碰我。”谢懿打开他的手，站在原地没动，没给他好脸看，“你想个短命鬼，我不想活鳏夫，趁着你还活着，咱们签了和离书，你找你的死，我过我的日，谁也别打扰谁！”

秋晏景系好带，地走了过去，他额角还带着/蒸来的汗，俯凑近时让谢懿不自觉地撇开了。秋晏景伸手往谢懿正对着自己的脸腮戳了戳，笑：“瞧你，脸都气红了。”

秋晏景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谢懿平日与谁说话都是温和的，生气时也会笑，那笑虽是冷的，但依旧能生让人前一亮的景，唯独现在，他气得连笑都没有了。

两人正面坐着，秋晏景看了他好半晌，突然抬了抬膝盖，看着谢懿被抖得往前一扑，直直撞了他怀里。秋晏景勾着他的腰带，说：“珩之，要懂分寸。”

这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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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秘密，哪能告诉你呢？”谢懿将挑好的鱼递给他，说：“其实我也是思虑太多了，你说得对，要么玩火自焚，要么称心如意，不怎样都得试试才知。”

“哎呀， 糟了。”谢懿用不怎么心虚的语气叹了气， 说：“今儿去了趟医馆，回来忘了沐浴换衣，被你闻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