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现在没疯。”谢懿当然知秋晏景是个疯的，不过他不害怕，反而想等到那一天来，看看他疯的时候是个什么样。

人嘛，疯起来也是别有风味。

云宪说不上话来，他执着地盯着谢懿，盯睛发痛，对方也没任何表示，于是他叹了气，终于不甘心地认输：“珩之，我等着看。”

乌谷将新的鞋袜拿了来，又退了去。

“喝酒。”谢懿提起酒杯给他倒酒。

云宪红着喝了，又把酒杯狠狠掼到桌上，他说：“珩之，你变了。”

谢懿不动声：“对，我变了。”

“你现在看起来像一个人。”

谢懿心里一，镇静地替他倒酒，“如果你说的是我不喜的人，那我会不兴的。”

“像还没前的谢珩之。”见谢懿抬眸看来，云宪笑了一声：“一看就是个要闯大祸的坏坯，实话实说，如果那时候你没伤了，还跟着谢老狗在军营里，那你现在一定是个比我还混账的小将军，/枪立上，一枪就能将姓秋的挑！我见到你都得跪喊声爷。”

“你现在也把我当爷。”谢懿看向他的，想着他跪在昌平外的两日一夜：“你这也是多灾多难，好好养着吧，我当不成将军，你不能跟我一样。将军要骑，不好可怎么成？”

云宪拍：“好着呢！”

谢懿摇了摇空酒壶，“该走了。”

两人了三楼。

“谨睿，你自个儿先回去吧！我再逛逛。”

谢懿一句话就将云宪想送他回府的计划打破，云宪不太兴地盯了他两，没盯朵来，只得不甘不愿地“哦”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了，如果你有事儿，直接让人来府里传话就行，记住！”

他了谢懿的前肩，严肃：“不准瞒我！任何事！”

“好。”谢懿笑着，等他上离开后才咳了一声，往左拐了个弯。

“公，我们接着去哪儿？”无岭不知从哪儿蹿了来，他着一张显小的脸，看起来就像个小侍童。

“不知，想随便走走。”谢懿抬手朝上，被轻飘飘的雪糊了一脸，他伸手晃了晃，突然想吃冰的。

他把自己的今日小愿望告知无岭，被严词拒绝后便有些恹恹，试图再战：“我真的想吃，咱——”

话没说完，无岭已经蹿过了肩。谢懿跟着转，看见无岭站在他前，手已经叉上了腰。他手挂着一个竹筒，谢懿知里面藏着一柄可以分成双刀的刀。

无岭在戒备。

谢懿正视前方的人，待将那人的外貌和名字对上等号后，忍不住弯了弯：“李侍郎，好巧啊！”

今日雪得更大，李楷文从里来，浑都冷，寻着酒馆喝了半个时辰的酒，再来的时候觉太被钩勾着，使劲儿往上提，他睛浑浊，却一看见了站在街边的人。

谢——懿。

李楷文提着踉跄的脚步往前走了两步，咧着牙笑：“小侯爷！”

他上酒味重，闻着臭，谢懿往后退了两步，抬袖挥了挥面前的空气。这动作被李楷文看着，忍不住笑得更：“小侯爷在金罐里泡大的，我上味重，您是不是闻着不舒服了？”

“可不是嘛，所以我这不往后退了。”谢懿揣手站着，“李侍郎年纪轻轻便成三品大员，前途无限，怎得大白天的在街上喝酒？烈酒醉人，喝多了神志不清，若是错了事儿，可叫沈相失望。”

李楷文现任刑侍郎，乃丞相沈原的门生，受沈原重用，所以一路升，年纪轻轻就成了刑第二把手。

这句话，是光明正大地骂他靠老师吃饭，李楷文抹了把上的碎雪，扯回他：“小侯爷还心我呢！我多谢你，另外还得跟小侯爷赔个不是，之前在刑大狱，我碍着刑侍郎的职责不敢徇私，让小侯爷受委屈了，您千万别记怪，我这儿跟您赔个不是。”

他吁了气：“小侯爷嫁的时候我忙着在刑整理卷宗，没给您贺喜，今儿碰巧遇上了，我就给您还上。小侯爷什么都不缺，我也只有几句真心可以奉上，那我就在这儿祝小侯爷和王爷琴瑟和鸣，永结同心……白到老。”

他尾音勾锋利的弧度，试图划破裹住谢懿心脏的薄。

无岭叉在腰上的手颤了颤，被后递来的手握住，他嘴里的抵了抵犬牙，像抵在杀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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