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钦年少时可能还抱着赌一气的心态，但如今的他早就过了那个阶段。

安十乌见他轻易说这句话，就知他确实已经看开了，指尖轻柔的捋着他鬓边的青丝。

虞钦勾了勾，视线无意识落到床挂着的冰蓝灯，问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安十乌你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的人去民和乡走了一趟，安家人都是普通人，民和乡也没什么彩的人，可你却……”

“……”

猝不及防被人掀了甲，安十乌满腔的动心疼倏然凝滞，低就对上虞钦略带打量的目光。

他指尖穿在虞钦发间，低低叹息一声：“罢了，既然你都知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你闭上睛。”

虞钦狐疑看他一，依言闭上睛，床的烛火似乎被熄灭，黑暗中一双温燥的掌心盖在自己上，安十乌声音低沉带着一别样的诱惑：“睡吧，这个秘密你会在梦中找到答案。”

这话一听就是糊人，虞钦正要开，安十乌捂住了他的嘴：“田螺姑娘为什么最后离开了，因为书生非要刨问底探寻真相，她无法破除规矩只能消失。”

虞钦知这个故事，书生发现自己喜的勤劳、善良、丽的田螺姑娘是妖的真相，因为人妖殊途两人被迫分开。

这是安十乌最近不知从哪里搜寻的话本故事，哪怕知这只是他敷衍的搪，但虞钦最终还是歇了询问的心思，闭上睛再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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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名天知，虞钦从前不算籍籍无名，可丰登节之后几乎所有人都知有官员真的为百姓求来了雨。

或许正经的事人们未必关心，但这神乎其神的言，往往更能引百姓的好奇心，就连王都里的某些有心人也知了。

巍峨的殿中烛火闪烁，梁帝扔手中的奏折，疲惫的了额角：“你看看，才过了几十年，便有人忘了前朝国师的例，竟然敢公然编纂祖皇帝，他以为这样就不是妖言惑众了吗？”

程毅闻言弯腰上前捡起地上的奏折，赫然是南平郡守李遥舟写来的推荐奏折。

一望去，大片夸赞虞钦的评论，尤其对虞钦在丰登节求来天降甘霖的事大肆渲染，说的神乎其神，看似一句句在称赞属，其实每一个字都带着裹了砒霜的糖。

不过有些事明知忌讳的事了就要承担后果。程毅抬，小心将奏折放回皇帝面前的御案上，

“陛，这个虞钦有些本事，之前您破例任用了他，只怕见了利益之后便有些耐不住野心，这才铤而走险。”

“最近朝中也有一些传闻，官员们还是明心亮的，只是整个虞钦如今在百姓心中确实声望很，据说丰登节第二天就有百姓成群结队往他家里送东西了。”

程毅目光炯炯，只站在那里就带着行伍之人的锋锐，他的声音也一如他这个人般从里到外都透着冷峻。

梁帝眯着睛，跃的烛火映照在他不怒自威的面庞，仿佛带着无尽的压迫，也让他鬓角略带白的银丝都带上俯瞰天的气势。

他望向窗外星光摇曳的苍穹：“野心啊，是千尺云霄，也是万丈渊，可惜了。”

程毅了然，知陛就算不会对那个虞钦怎么样但也不会再用他，毕竟天人众所周知当今皇室最不信奉所谓天命，偏偏有人自作聪明。

外界人只以为皇家痛恨的是前朝国师祸百姓，蛊惑皇帝大肆征集徭役致使天民不聊生，但其实那位曾经一人之上万人之的国师还是祖皇帝亲自送到陈帝边去的呢。

可以说没有国师这个人，祖要推翻陈国还真的没有这么容易，也正是因为见识了人借助神的名义蛊惑人心是一件多可怕的事，祖在登上帝位后决了那位作恶多端的国师，向天人澄清了这个骗局。

害怕自己的孙重蹈覆辙，他还在宗庙留祖训，废除国师这样的称号。那几年，所有人对这些东西简直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

梁帝不知程毅心中揣度，有意无意把玩着手中哪怕镶嵌着宝石也依旧寒光十足的匕首，沉默了许久，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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