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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

这铃声，是囚徒的脚镣，是宣告所有权的印记。

也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昏厥前那双赤红的、疯狂的睛，手腕上铁钳般的桎梏，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带着腥气的呼……

“叮铃”

小巧的铃铛，随着你哪怕最微小的动作，便发细碎又清脆的响声，在这过分安静的竹舍里，突兀得如同惊雷，打断了那冰冷刺骨的回忆。

你厌恶地蹙眉，意识地将那只被绳链束缚的脚往宽大的素白裙摆缩了缩，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恼人的声响。

竹舍的门被无声地推开，门外的光线淌来，将门旁站得笔直的黑影清晰地勾勒来。

谢燮。

他换了一净的月白常服，柔的衣料衬得他姿，已不再是你记忆中那个总带着瑟缩、永远握不稳剑的笨拙模样。

檐的影恰到好地落在他上半张脸，只余清晰的颌线和抿的薄，那双睛，藏在影里，却亮得惊人。

谢燮走了来，脸上那些疯狂和扭曲早已消失不见，仿佛昨夜那个如同恶鬼附的人只是你的一场噩梦。

此刻的他，神温顺，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的、带着歉意的微笑，手里稳稳端着一个素白瓷碗，瓷碗里汤澄澈，几粒饱满的莲沉浮其间，气氤氲，迅速弥漫开来，压过了竹舍里原本的清冷气息。

“师。”他走到竹榻边，那甜腻的香瞬间郁起来，像温的，试图漫过你的脚踝。

谢燮的声音黏稠如糖，带着一丝刻意拉的尾调，是他装了多年的傻腔调，如今却裹着毫不掩饰的掌控，听得人脊背发寒。

“尝尝这个？我刚熬好的莲羹，小火煨了两个时辰，最是清心。”

他将瓷碗轻轻放在榻边的小几上，自己则半跪在榻前的地板上，微微仰着看你，姿态放得极低，如同虔诚的信徒仰望他的神祇。

你连睫都未曾抬一，目光空冷漠。

“昨日是我鲁伤了师，我已经给师清理过了，师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抬手探向你的额，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容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只觉得作呕的温笑容，神清澈，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担心师胃不佳不适的贴心师弟。

你在他伸手过来的瞬间，猛地向后一缩，如同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全的尖刺。

你避开他的手，冰冷的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向他：“谢燮。”

你的声音因虚弱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和厌恶。

“解开。”

你抬起脚腕，那截绳链随着你的动作落，在温的室闪烁着冰冷的光泽，铃铛发细微的碎响。

谢燮伸的手顿在半空，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霾，但随即，那霾又被更的、近乎偏执的温柔覆盖。

他收回手，仿佛没听见你的话，也仿佛没看见那条刺的链，转端起瓷碗，用玉匙轻轻搅动着，舀起一勺，轻轻地了气，递到你边，清甜的莲香气扑鼻而来，他的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神专注地落在你苍白的上。

“。”

动作快过思考，你手臂猛地一挥，带着积攒了许久的屈辱和怒火，狠狠撞在那只递过来的瓷碗上，碗脱了手，在半空中划一短促的弧线，砸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发一声沉闷的钝响。

温的莲羹泼溅开来，在的地毯上洇开一片的、粘稠的污迹，几颗莲狼狈地落。

空气骤然凝固，那甜腻的香似乎也僵住了。

谢燮维持着递勺的姿势，僵在原地，他低着，视线落在那片狼藉上，时间仿佛被拉，每一息都沉重得令人窒息，他的睫颤了颤，如同濒死的蝶翼。

然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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