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季聆悦松了气的是，顾明宇对昨晚的表白只字未提，就像他说的那样，会给她充分的时间考虑和观察。整个用餐过程中，他与她聊的都是肖畅和孟希媛的恋。在这件事上，双方都有充分的素材可以展开话题，也不必担心气氛僵或冷场。

“是因为天到了吗？”到最后，男生发叹，“总觉得边的人不是刚开始恋，就是已经有了恋的苗。”

“有这么夸张吗？”季聆悦笑了，“是你际圈比较广而已吧，像我这不怎么社的，除了这两个人以外，就不知还有谁了。”

“可能吧，”顾明宇不置可否，很快又像是想起什么，“也有你认识的人呢，比如我哥，我觉得他可能也快脱离单了。”

“欸？”

“这还是今天的新发现，”他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翻手机上的相册向她展示，“我上午在千禧公园那边，不知中午吃什么，就去了我哥之前带我去过的一个店，结果撞见他跟前女友一起吃午饭，看气氛蛮好的，我就没敢上去打扰他们。”

“……是吗。”

季聆悦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样繁杂而冲击的信息量，男生就将拍的照片放到她前，一边解说着：“是这个，他们两个是研究生同学，当时我刚中考完，报了个游学夏令营，就是两个礼拜把国名校逛个遍、顺便到旅游的那。到芝加哥的时候，他们还请我吃了盘披萨。”

“当时我好像还开玩笑说，等我叁年后来读大学的时候，说不定可以参加他们的婚礼，可惜没过几个月那两个人就分手了。”顾明宇回忆着，“不过看现在的架势，觉多半会旧复燃。我哥不是那喜和前任纠缠不清的人，要是能坐在一起吃饭，那离复合应该就不远了吧。”

她看着照片，餐厅的装潢有些熟悉，或许自己也曾去过。女人穿一条颇为正式的连衣裙，而卷的发披着，但不是偏柔的相，显得颇为知和练。男人背对着镜，但她对顾之頔的背影已经太过熟悉，何况他上穿的正是早上她离开时见过的那件衣。

“……那很好啊，大学同学比较有基础嘛。”

很奇怪地，季聆悦觉自己分裂成了两半，其中一分的她被事实击中，疼痛到无法思考，另一半却还能谈笑风生，判断最合乎理的反应，机械地将它展示给顾明宇看。

她低扒了两盘中的沙拉菜叶，不知味地咽后，甚至开了个玩笑：“我们还有九个月才毕业呢，要是他们度快的话，你回国前没准还是能赶上婚礼。”

“……是啊。”顾明宇闻言反倒愣了一，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她的睛了。

盘中还剩一半，但季聆悦很想直接逃跑。她不是个擅控制绪的人，何况面前的人是顾明宇。极端况，她或许能对孟希媛倾诉心痛苦，但不想也不能在他弟弟面前暴任何奇怪的反应，如果最终被顾之頔知晓自己的狼狈，她会无地自容。

但事与愿违，或许是她那句参加婚礼的玩笑话勾起了顾明宇的回忆，他兴致地划回了手机相册最上方，继续翻找：“这么说起来，我还有当时的照片呢，刚好给你看看8年前的我什么样。”

季聆悦愣住了。她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太麻烦就算了”，在反应过来时，前已现了另一张照片。

说不清是机缘巧合或讽刺，她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了23岁的顾之頔。在和如今的季聆悦一样的年龄，他的五官比31岁的现在青涩一些，但脸上依然有那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克制。男人两侧分别坐着顾明宇与那位前女友，前者还是个一脸稚的青少年，后者的五官气质则几乎和今天刚拍的照片没有太大差别，只是少了些成熟女的风韵。

为了合影，他们叁人挤在餐桌同一侧的沙发椅上，面前是被称为芝加哥特产的盘披萨。在这张照片里，每个人的表看上去都是很愉快的，上餐厅温馨风格的装潢，显得其乐。

她与顾之頔毕竟也算是校友，在闲聊时，会提起当年最的堂菜式，或是奇奇怪怪的校园传统。但不知有意或无意，季聆悦始终避免碰他从前的经历，他当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因此，她对这段过去其实一无所知。

但现在看来，这不只是单纯的过去，或许也能与他的将来重合？她不无讽刺地想。

“嗨，嗨。”顾明宇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哑然失笑，“怎么都看呆了，我知15岁的我看起来傻的，不过有奇怪到这程度吗？”

“……抱歉，刚刚走神了。”她有些僵地扯着嘴角笑了笑，“不会奇怪啊，老照片很温馨。”

或许人的承受能力都有限度，在看完这张8年前的旧照后，季聆悦突然到自己的能量已经全耗尽。她无法再像几分钟前那样若无其事地开玩笑，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貌和从容都难以维持，对顾明宇说了句有事要先回家，还没等他回应，就匆匆端起餐盘离开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