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采玉轻声问：“师尊待你极好，对你倾以授？”

雪如圭回答：“是。”

黎采玉：“同门待你极为友善，各峰老峰主乃至掌门，也都十分友善？”

雪如圭：“……是。”

然后黎采玉沉默了很久很久，就这样抱着雪如圭，仿佛凝固了。

“玉哥？”

“圭圭，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有拜吾元宗，吾元宗镇守的天窟封印破裂了，会怎样？”

“自是掌门以及老峰主们先士卒，哪怕粉碎骨也要封印天窟，这是当初祖师留的规矩。”

封印天窟前，风光无限，被誉为吾元宗最闪耀的天才，威名纵横三万里，一剑霜寒十四州。

封印天窟后，境地天翻地转，风光不再，零落成泥碾作尘。

房间陷安静， 黎采玉将脸埋在雪如圭后背肩膀，双手环。

如此异常，雪如圭怎么会察觉不到。

回忆方才短短几句对话， 忽然提起吾元宗就已经是反常，还特意确认似的询问了一遍。

“发生什么事？”雪如圭抓住黎采玉的手， 想要拉开转看看他的表。

黎采玉抱的更， 不然他看自己现在的神。

“跟吾元宗有关系？”雪如圭停动作，轻声问。

黎采玉没有回答，声音闷闷的， “我想起王师傅。”

对于这位带领自己踏仙途的引路人，黎采玉一好都没有，名义上是师徒， 实则是主。如果贪狼的师尊都这样， 他很能理解那些杀师的人是为什么，如果不杀师父，自己就会死。

塑料师徒，一开始就埋了祸。

雪如圭微微一怔，王师傅对黎采玉，正如吾元宗对他， 平常本不会提起。今天不但提起吾元宗， 还说起王师傅， 果然反常。

黎采玉：“方才阿兰跟我说了宝月派的后续， 跟竹儿境地相似的人找好几个。资质很优秀， 是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然而都被拘禁在宝月派之中，成为炉鼎供人修炼。”

“阿兰很疑惑，这样优秀的好苗， 好好培养对宝月派大有裨益，为何要如此糟蹋。”

“我告诉她，因为无能废是不会收王者为徒弟的。对宗门大有裨益，对个人未必有利，资源只有那么多，大家都想要，注定有人会分不到，心生怨恨不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资质太优秀，成起来前若无庇护，反倒为自己招来灭之灾。”

“贪狼混成风，杀师传闻屡见不鲜，收个资质逆天的徒弟风险太，还不如当耗材提升自己。”

“徒弟再优秀，不如自己优秀。”

黎采玉：“我一都不后悔当初杀了王师傅，他若不死，死的就是我。即便再来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这样。圭圭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这次到雪如圭沉默，他保持这个姿势安静许久许久，久到凝固成蜡像般。

玄衣神在他识海里放肆大笑，嘲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你也是个倒霉！本尊当你怎么生的这么假清，原来是个替他们送死的工！”

“不把你培养成这样，怎么让你义无反顾冲在最前，挡在所有人前承担危险！”

“危机没了，你也就没用了！”

“瞧他心疼的，现在转过去看他的脸，一定很生气很心疼吧！哈哈哈哈哈……如果你的好师尊以后冒来，信不信他立把人宰了！即便再来一次也会毫不犹豫嘛，能杀自己的师尊，当然也能杀你的师尊。”

“果然是个好姘，本尊都要嫉妒了。”

他靠着自己的豪华座椅，歪着，“怎么不回答他？是说不吗？”

“你若说不，本尊可以替你说。”玄衣神心愉悦，斜靠椅背，慵懒恣意，“本尊还能替你安他。”

打算怎么安，就没必要说了。

雪如圭没有说话，僵，既没有理会玄衣神，也没有回答黎采玉，他仿佛彻底失了魂，毫无反应。

一滴，两滴……

温的落来，滴到黎采玉环住雪如圭腰肢的手上。

不的温度，却一把他到了。

连忙直起，就要松手，被雪如圭用力住。

“圭圭？”

怀中人的还是那么僵，绷成弦，腰背直，仿佛压不垮的山脊，可黎采玉能够觉到，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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