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银的睛里泛着一圈金，面无表的模样格外有压力，俯瞰天地。

大，威严，凛然仙姿。

远在吾元宗的命灯诚实反应一切，仿佛注生命力，依旧是小小一缕火苗，但散发的光芒直接照亮整个大殿，凌厉气场也似乎透过命灯蔓延到这边来。

这地方平日里没人驻守，有阵法守护。

银发银的仙尊从半空坠落来，黎采玉立即回神，飞上去把人接住，公主抱。

雪如圭眉心金痕缓缓恢复原状，底的金依旧在，没有消失，他就像经历了一场大战，又好似黄粱一梦，从骨里散发来的疲倦气息，半阖着，脑袋靠着黎采玉肩膀。

“二狗哥，我有些累。”他声音很低，近乎喃喃。

“那就睡一会儿，我守着你，不会走开。”

“……我好像了一个梦……没有二狗哥的噩梦……”

梦里真冷啊，心是冷的，神魂是冷的，仿佛也是冷的。

黎采玉沉默。

雪如圭抬看他，一滴泪落来，滴在他的面颊上，的，让他睁大了。

从旁人嘴里听得再详细，都不如记忆碎片来的真实，有冲击力。

合宗宗主说的时候，黎采玉心底只有愤怒。

看到“雪如圭”的记忆碎片，黎采玉愤怒后是难过，心脏被狠狠攥，用力挤压，脑变得很笨，连一句脏话都骂不来，最后化成两个字，荒唐。

太荒唐！

谁懂啊！

一米九英姿不怒自威的猛男哭成了狗！

黎采玉双盘起， 怀里抱着枕，面对床侧，默默垂泪， 本停不来。

他也知自己这样很丢脸，但是真的忍不了。

第一滴泪落来， 黎采玉就知要糟， 毫不犹豫放飞行法，抱着雪如圭咻一窜去，躲到房间里面去， 随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变成龙，哭的稀里哗啦。

不用照镜他也知自己成了什么熊样， 不能看。

“二狗哥……”

声音从后传来， 是雪如圭。

他语气无奈，“你已经哭一天了……”

“……谁说我哭了……”黎采玉鼻音重，闷闷不乐。用力抱怀里的枕，那是他最后的倔，“是它自己忽然变成这样，停不来， 我也很苦恼的……”

说着， 用力一鼻， 毫无说服力。

“你不用我， 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还说自己不是哭，直接暴。

雪如圭哭笑不得，本来很疲惫，心俱疲， 都被吓没了。

他在黎采玉侧坐，学着怀里抱一个枕。

谁也没声，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圭圭好惨……”

黎采玉幽幽的声音响起，“另一个圭圭也好惨……”

那些记忆碎片太令人窒息绝望，虽然断断续续，但每一帧都渗透痛苦，让人破防。不敢想象亲经历又该是怎样的验，就算是黑化成绝世大反派，想要毁天灭地也正常吧。

温都是假的，是送自己上路的剧毒，裹在糖里的迷魂药。为着宗门咬牙忍了多少碧海仙对自己的欺凌折辱，怕因为自己牵连到亲近之人，一叶障目。

又因为宗门，被迫主动取悦人渣，心饱受折磨，生不如死。

结果掌门和师父从一开始就知他去了碧海仙会经历什么，如何不叫人心态爆炸。

揭真相想为自己讨个公，得到的却是指责谩骂，一张张吃着人血馒的嘴脸是那么丑陋狰狞，却大义凛然的打着为了宗门的旗号想要把他抓起来，给碧海仙赔罪。

多么荒唐可笑！

他在碧海仙受了那么多委屈，为了宗门安危妥协那么多次，都在这一霎那化成回旋镖，将他伤得无完肤。

一心向，心却饱受摧残，最后沦为人尽皆知的大，屠戮同门，罪行滔天。

没有他的容之所，因为他心怀正气，仙门亦不容他，因为他是丧心病狂的。屠了师门还不够，将剑对准其他修士，连数个坤洲门派，哀鸿遍野。

因为碧海仙该死，伥鬼同样该死！

这烂透了的地方只有从源上解决，才可能化腐朽为神奇，破腐生肌。

就算是这样了，就算是经历这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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