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如圭眉蹙起淡淡皱痕，“那你现在……？”

黎采玉暗想：这修为停顿太久开始生命倒计时的老前辈，想也知突破境界的可能非常低，所谓的闭死关其实是好听的说法，吾元宗估计已经当这个老死了。

何况这位老是什么态度还未可知，都是吾元宗的老，不好说。

绞尽脑想找话题，一堆的雷，徒弟是雷，宗门是雷，师父大概也是雷。

雪如圭摇摇，“我睡不着。”

雪如圭沉默的。

轻轻拍了桌上的摆灯，房间立即亮起不大的光圈，柔和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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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手段万千，能上天地，照明手段自然不会停留在低级的油灯蜡烛，这摆灯就是照明工之一，跟台灯类似，拍一就行，再拍一便会关掉。

所以算起来，他背着雪如圭走的那段其实是难得的睡了好觉？

“我后来去吾元宗找过你，大宗门本不让闲杂人等，送了灵石，千拜托万拜托，结果还是没能把信捎给你。”

雪如圭歉：“是我的错。”

补天窟可以说是雪如圭人生的转折，补天窟前风光无限，补天窟后沦落成泥。吾元宗看似什么都没，恰恰不作为就是最大的放纵，让欺辱者越来越肆无忌惮。

雪如圭。

雪如圭神自若，“我师尊是吾元宗的老之一，自我被提为老，他便隐居去了。像这样的隐居老各个门派多少都会有，修为停顿再无，将余生时间都用来突破，闭死关。要么成功，要么寿终仙去。”

柔和的灯光，雪如圭眉间仿佛笼着一层淡淡氤氲，银发雪肤，纤的睫犹如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周萦绕朦胧光，晃的人，心颤。

黎采玉僵住。

黎采玉无所谓的：“他还算有本事，不知从哪个秘境捡漏带本修炼秘籍，但是自己不敢练，收了个弟替自己踩坑。”停顿一，接着：“其实那天夜里他发现我了，看我一直老老实实没有到说，觉得是个能保守秘密的，才决定收我徒弟。”

他单手托腮，灯看人，越看越，“王师傅给了我父母一笔银，还有延年益寿的丹药，替我断了亲缘，之后带着我离开去了别。可能是因为他不怀好意，这样好拿吧，省事净。”

即便没死，真的抓住那极为渺小的概率突破成功，大可以推几个替死鬼来挡灾。

黎采玉啧一声：“你有什么错。是底人瞧不起散修，不肯跑。再说了，吾元宗规矩那么大，也许人家本见不到你。”

曾经在上的仙尊如今是个修为尽失的废人，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剑驱赶狂蜂浪蝶，孤清冷，犹如端坐的神明。

两人在桌一左一右坐，相顾无言。

想起雪如圭收的三个孽徒，黎采玉把嘴闭上，哪壶不开提哪壶。

黎采玉迟疑：“那岂不是只要不关，无人知是死是活？”

黎采玉放开小野猫，轻轻推了推，让它走，小东西完全不知发生什么事，还以为是在跟自己玩，缠着他的手蹭了蹭，三四推才不不愿的走掉，恋恋不舍。

“一个人久了，带几个小弟，也算有趣，等回去了你就会见到。我收徒可严格了，想着要是哪天举办英才大会什么的，散修也能参加，就让我的徒弟去和你的徒弟比比，看谁的弟厉害。”

雪如圭垂眸，淡淡：“补了天窟后就变成这个样。”

雪如圭轻声：“王师傅待你不好？”

现在醒了，再难睡。

这并不算太意外，经历那事后还能倒就睡未免心大，失眠完全是在理之中。只是方才雪如圭看起来昏昏睡，黎采玉还以为他困的很。

想的那样，听我狡辩……我这是在日行一善。”声音放低，不好意思，“是不是吵醒你了？”

将神坛上的明月拉来尽亵渎，这刺激和愉悦令狂徒疯狂沉迷。

黎采玉摇摇，对他笑了笑，“你看我现在活蹦的就知没事。他看我练的这样好，以为自己也能行，结果走火差当场嗝，还把主意打到我上，想夺舍。所以现在我是自己当打铁师父，上没有人。”

“不说这个，你发怎么回事？”

片刻后，黎采玉轻声问：“为何睡不着，失眠？”

不知雪如圭还记不记得，反正说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