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寞偏过，看向窗外的景象，从玻璃窗的倒影他可以看到男人时不时转过，似乎打算和他说话的模样，但是他却无视了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很快，车就抵达了住宿楼。

林寞打开车门，又取了书包。

没有等待驾驶位上的男人，他拿钥匙准备打开门。

但就在他将钥匙-锁孔的一刻，一大的力从后传来，直接让他整个人都转过来，然后一掌重重地扇到了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

手掌磕在楼梯上，钻心的痛猛烈地传了过来。

他没有理会这火辣辣的刺痛。

而是抬起手，摸向了脸，鼻底全都是血。

视线移动。

楼梯上星星地撒上了血迹。

而同时摔落在地上的书包，表面也沾上了猩红的血。

在林寞的，男人歇斯底里地发疯。

“谁让你这么没礼貌的？？！难你妈妈死了之后，你连对家最基本的礼貌也没有了吗？我都是为你好，但是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问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寞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爸爸。”他说。

“……”

“邻居都在看。”

话音落，男人的脸上一僵，立刻看向四周。

在他们后对门的那家人正打算开门来倒垃圾，因为撞见了这一幕，了尴尬、不适的表，赶缩回了门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们回去吧。”

男人脸上了不自然的神。

林寞“嗯”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了刚才被扇落在地的钥匙串，重新对准钥匙孔打开了门。

客厅很整洁，只是沙发摆件略微凌。

就像他的这个家，从里面腐烂掉了。

他把书包放在了门廊，然后换鞋了客厅。

男人跟其后。

在看到他走向了医疗箱，拿来理伤的时候，男人终于重新挤了声音。

“对不起寞寞，我刚才绪太激动了，我不应该这么对你，爸爸知错了。我只是因为太关心你了，你应该知，妈妈就是因为没有注意到这些小事才离开我们的……”

林寞专心地用酒棉拭鼻腔的伤。

“上次也是，爸爸不该绪激动对你动手，你上的伤应该好了吧？还好有书包是的，在你的底垫着，不让在二这么关键的时候伤严重了就不好了。之前的事，还有刚才发生的事，你就原谅爸爸吧，爸爸只是太你了。”

“嗯。”林寞。

终于听见他回答的声音，男人明显兴起来，连连说“谢谢你”、“对不起”。

背对着他，林寞的脸上了厌倦的表。

“我去晚饭。”他说。

男人没有阻止。

林寞好晚饭，放在了玻璃桌上。

两人虽然坐在客厅里，但是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碗筷动的撞击声。

“我吃饱了。”林寞，“今天作业有多，我今晚都会在房间里，没有事的话不要打扰我。”

“好好好。”

闻言，男人连声说，“爸爸今晚也哪里都不去，就在外面陪你。”

林寞把用过的碗筷放回了厨房，洗净，然后脱了围裙，领着书包回到了房间。

他坐在课桌面前，拧开了台灯。

黄的光，照亮了被他拉开拉链、塌塌耷拉着的书包表面。

上面的血迹已经涸、发黄了。

就像是被打死的蚊，在上面留的肮脏的、血的痕迹。

……好脏啊。

林寞拿起笔，努力集中注意力在前的试卷上。

然而，大脑嗡嗡作响。

余光里的血迹挥之不去。

虽然了简单的清理，但是鼻腔里还是充斥着血腥的味。

这样的气息让他不断分神，无法顺利完成这份本该很简单的试卷。

在又一次写错单词后，林寞了一气，直接将笔了笔袋里，一脑地带上了试卷，然后“刺啦——”一声推开了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向了房门，隔音不算好，能够听到客厅传来的电视机的声音。

“咔嚓”一声。

他将房门上锁了。

然后，他推开了房间的窗，先将书包丢了窗。

“啪嗒”。

书包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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