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这时，钱世忠的拐杖往地上“咚”地敲了一，这声音沉闷回在窑里，顿时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钱世忠冷哼两声，扭对伍一黎说:“学问学问，想学又不想问，老夫不过让你们跑了两趟，一个个脑袋上就全是怨气，一儿规矩也不懂！也活该世态炎凉、五师凋敝，现如今连个对天星风一知半解的人都寻不到，哀哉哀哉。”

这小老还会摆谱的，不过有许多怀绝技的老人都有这么个病，怎么说都不能让自己的面掉地上，我倒是觉得钱世忠这小老好玩，见他态度放了些，于是立把手里的人图捧过去。

“老爷，晚辈为了解这图遍寻无门，实在是我们没有能耐，这才来请教您，劳烦您给看看。”我坐近了儿，双手给他捧着图。

我说这话，钱世忠很是受用:“还是舵主的孙有礼貌，后生，你叫什么？”

“甘霁。”

钱世忠微微歪:“怎么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他想了想，又摇摇，接着对我一副和蔼的面孔，接着把拐杖换到右手，用左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了我一会儿才低来看那张人图，他用他那皲裂的手指摸着图，叹了气。

他说:“你们要找的地方，可不是个斗啊。”

伍一黎坐在板凳上:“那一条线，不是墓葬是什么？讷王还未称王之时屠戮了许多邻国，以至于这些邻国最后都变作了讷王的附属国，这只可能是古讷王附属国的陵墓。”

钱世忠嘴里“啧”了一声:“狂小儿，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既然你来向老夫请教，那老夫就好好教教你，当年这讷王确实屠戮了许多邻国，但他却从未将这些邻国当王城的附属小国，而是将他们用于祭祀之中，你们所说的这个地方，山崖至底，上宽窄，乃狭谷，气不通，不能作陵，只能是一，古战场。”

听到这话，便没有人再吭声了。

许久之后，四哥才问:“敢问老先生，那个地方距离这儿有多远？”

钱世忠顺手指了个方向:“你们从这里向西走十里，穿过黄风涧，就会一片山谷，当地人叫它鹰谷，你们要找的古战场就在鹰谷的最。”

四哥立刻转从窑里去，他嘱咐我暂时留一，因为他们找伙计上来还要一段时间，让我陪钱世忠说说话，老钱他们自然是跟着四哥一起走了，我坐在炕上把人图好好缠起来，不一会儿整个窑就只剩我跟钱世忠了。

“看看，看看，这群着急的后生，以前那景象想来是再也见不到了。”钱世忠拉着我的手，问我，“你怎么跟着他们这些人，那些后生里我看你最顺，不如住来陪老夫，不要跟着他们去混死人堆了。”

我婉拒:“老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是来帮我四哥忙的，这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我总不能临阵脱逃吧。”

钱世忠叹了气，摇了摇:“既然你不愿意，便作罢了吧，多历练历练也不是坏事。后生，你喜听故事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跟人讲过故事了。”

他刚说完，何瑜就从窑门吭哧吭哧地跑来，应该是为了躲四哥那边的活计才来找我的，何瑜这个厚脸，压不嫌害臊:“我喜听，老爷您也给我讲讲。”

钱世忠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哈哈笑起来，我正好也想歇歇脚，刚才翻山消耗的力实在太大，以至于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而且我打算趁此机会，向钱世忠打听当年我太姥爷的事，自从上次听了珠日格讲，我对这些越来越兴趣。

接来的两个小时，钱世忠给我讲述了我手中葬骨遗书的由来，以及一段有关于的八百里秦川的往事，其中诸多事件的复杂程度令我跟何瑜都是瞠目结，不过此事篇幅过，暂且不表。

我们当天就启程，带着资装备，据钱世忠的指引，三辆卡沿着土路继续颠簸向西，车是一刻不停地开，我们在后面颠的个个都是面蜡黄，何瑜忍不住吐了好几次，最后彻底蔫了。

一路走一路打听，三辆卡刚行驶到黄风涧的边缘就有一辆抛了锚，恰巧这辆车上装载的全是资装备，我们就纷纷把东西卸来，能背的背在上，不能背的暂时丢在车里，徒步朝黄风涧中前行。

黄风涧是这里方圆百里难得名字里带“”的地名，这是一从中间裂开的冲天石，由于最方的地势较低，我们从中而过就能看见外面被风刮起来的黄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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