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这里，船就起锚了，这时我就看到沿着公路飙来几辆越野，望见船已经远航，几个人来站在渡气急败坏，我看了牌照，应该是乔三贵的手。

“我一直不愿意说，也是不希望你因为你四哥的原因陷得更，命运这东西，谁也说不准的，当我被路小素捡回家的时候，就注定了我这辈都会跟五师和那凭空现的匣纠缠不休，可是你呢？甘霁，你母亲已经逃离了，现在跟甘家五师唯一有连接的小辈就只有你了，你的命运是什么呢？如果这是一场有心之人策划而来的棋局，你一个自由人，何必要来当随时可能会牺牲的棋呢？”

“那你都问得这么清楚了，刚才嘛不直接赶他船？”我懒得分析就直接问了，虽然路阿爻很可能会觉得我问的问题很白痴从而不搭理我。

我随便一问，路阿爻却再度沉默了，他的目光在一刹那之间变得暗沉晦涩，这一回我终于猜对了，可心却完全没有猜对了的，只想尽快转移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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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好像听见了鬼在说话，真难得，这姓路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味儿了？不太正常。

他的语气很坦然，没有太多的绪波动，所以我就自然而然地接着说：“所以你等了五年，直到九环玉匣现，你觉得路小素的失踪跟九环玉匣有很大的关联？”

我回了回神，就说：“这跟那个叫陈苍海的有什么关系吗？”

“等何瑜醒了我跟他说说，他肯定也会愿意帮你的忙，三个人总比一个人的法多。”我说，然后又忽然冒来一个想法，“你说我帮你要是被人知了，我总不能也会失踪吧？”

他嚷着直往地上，我赶从后捞住他的背，路阿爻就绕过来帮我去抬他的脚，边抬他边叫：“嘿哟！这还真是瘸的邪了门儿了嘿，我怎么好像飘起来了？”

是八杆不沾，如果这拓本真是从哪个陵墓里倒来的藏宝图，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人怎么就会这么轻易把拓本卖给他了？

“别动，再动信不信给你丢江里喂鱼！”我骂他。

路阿爻这会儿正常得有些反常，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他告诉我这些是来找我谈和的。

“如果这真是一场局”我看着绵延山脉与天边的晚霞共舞，声音渐渐被风声吞没了。

我走一步吓唬他一次，何瑜被我吓唬得很快就不太敢动弹，然后我跟路阿爻一前一后，像抬死猪一样把他抬船舱，刚把他放，他就趴在用货搭的简易床上开始打鼾了。

路阿爻说：“韩剑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偶然提到过，那个卖给他拓本的盗墓贼也姓陈。”

看着他脖里挂着的那枚完整的鸾璧，反着江波光粼粼的光芒，想想如果去除之前的那些不愉快，这块血玉也算是完璧归赵，我就不由自主将心里话问了来：“什么人值得你这么拼了命地去找，路小素吗？”

何瑜喝得面通红地跑过来勾住我的肩膀，指着那天说：“咦？谁把猴搁我脸上了？嘿！大胆妖孽，还不现原形！小心你孙爷爷我”

货船正在通过极其狭窄的一截峡谷，扑面而来的风把我刮得几乎快要窒息，太光就在天边一线，在这一刻，我看到了这辈都难以忘怀的晚霞，倒映在湍急的江中。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要是这么看，很多不成立的动机就基本能找到说法了，这小心积虑怎么着都要搭这趟船，看来已经知我们是要嘛的了，来找人的吗？可如果非要以巧合来论，也不是不能成立，但我以我走了这么多趟的经验来看，巧合的概率一定是趋近于零的。

“你说咱们得多久才能到拓本上的那个地方，那里你以前去过吗？”我试图学习何瑜的扯功夫。

然而路阿爻一反常态，回我说：“他只是来找人的，又或是来找尸的，算是同路，碍不到我们。”

路阿爻冲我，他目光很定：“起初我也只是想试试看，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后来我跟着你们发现了这块血玉的另一分，所以，不论如何，我也必须要去看一看。”

路阿爻则抬起：“98年的时候，她突然说要趟远门，去办一件事，但她没再回来，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见过她。她临走前什么话也没说，只给了我这半块血玉，但是在中国这么大的地方盲目找是不可能找得到的，所以我就在等，我需要一个契机。”

不过，我们不是在聊陈苍海手上的枪茧吗，路阿爻给我透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