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吧、停吧哥哥……”

封槐自己的记忆， 被大而繁杂的黑所笼罩，黑白的雪显得格外不详，只有不多的闪着光的快乐回忆。

他仿佛回到过去， 和封无为躺在仄狭窄的竹席上， 他哥似乎睡着了， 只有年纪尚轻的他，趴在对方上， 抓着对方的手指，叽叽喳喳讲些没营养的废话。

封槐越讲越兴奋，一秒被人用手指夹住了嘴，变成哑小鸭，“呜呜”地抗议， 少年封无为终于睁开，目光平静、沉沉地看了他一。

他那时候不明白这一的意义，到此时， 心魂意识相通时，才知冰谭之的愫。

封槐在混中笑了一：“哥哥，你那时候就用这光看我么？”

封无为问他：“什么光？”

真要他说，封槐又说不上来了， 他只觉得那是特殊的。

他在很多时候，见过对方这样的视线。

他哭得上气不接气抓着对方喊哥哥的时候；

他捧着糖，追在封无为后晃来晃去的时候；

他和对方分吃一碗素面，便宜的、一味都没有的素面， 瘪着嘴说好难吃的时候……

无数个很普通的时候。

也有他大后，脾气越来越坏， 格越来越偏执，在恐慌和迫切中， 迫封无为的时候。

原来躲在寺庙神像中，不只有他的心如雷。

在混的记忆里，这一幕格外清晰——

他生涩的、带着的睛，颤抖的手指，被皱的衣襟……血腥味和泥像的土腥气萦绕。

封无为在黑暗中，在他没有看见的时候，就这样执着地、带着怒意和心动地看着他。

他一面与过去的封无为，饱怒气、恨意、恐惧地接吻，一面在现实中，却被兄禁锢在怀里，他们神魂相通，用不可拒绝的姿态。

这实在是古怪、复杂、又极冲击。

封无为咬他，为他的走神皱眉，沉沉地看着他，喊他名字：“封槐。”

他总是这样，所有的话都藏在一个名字里，什么也不说，又什么都说了。

封槐凑上去亲他，神识再一次缠。

记忆、绪和知奔涌冲击。

这一次更多的，是封无为的记忆，譬如封槐第一次知，对方在井底时就已经心动，他受着轻微过速的心脏动和不算显却确实存在的喜的绪，一面和现实中的封无为对视、接吻。

还有许多。在封无为的记忆里格外清晰。

对方没他想象中那样无所谓，把什么都记得很清楚。

第一结束的时候，封槐已经连手指都不想动弹，灵魂和都像是泡在温的、柔和的里，轻轻的飘着，既酸、又充实。

而另一个灵魂，丝在中飘扬着、千丝万缕地同他缠绕。

他缠绕回去，缓慢地、一一地……在那一堆闪亮的波光中，找到了百年前，他落底后的记忆——

封无为显然有些不自觉的、轻微的抗拒，但很快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神魂。

封槐率先受到的，是浑的疼痛和耳畔的风声，“他”、或者说那时的封无为速度很快，沉重得像是了铅的木然地迈动着……要去哪？剑宗么？

封槐这样想着的时候，画面骤然一变，变成了他熟悉的山脚——巍峨的剑宗正藏在云雾之中。

封无为虽在仙门修习过，但一年半载都在外门，没有辟谷，也没有学会缩地成寸或是御剑飞行的手段。

他尚只是个略多懂些、手不错的凡人罢。

这层层叠叠的山，成千上万的石阶……他要如何上去呢。

封槐呆呆地想，他就这样数着台阶，一阶一阶数过去，台阶远远地去了，渐渐隐云雾里。

后来，台阶远去的速度慢了来。

再后来，前的山和楼变成了雾蒙蒙一片，前是血。

“别上去了……”

封槐无意识地喃喃，他咙里全是血腥气——也许是封无为的咙里，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记忆、自己和封无为。

“停吧、停吧哥哥……”

他看着前晃动的路、沾满了尘土和血的手掌、磨破的绷带……泪忽然落来。

他从没有见过封无为这样狼狈的时候。

对方永远都站着，游刃有余的，作为一个保护者的角。

就像一柄剑不会弯折，除非断裂。

但此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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