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槐：“……好的。”

但是最好别喊剑君哥哥，他不兴。

封槐状若不经意问：“我哥一般都去嘛啊？我与他百年未见……”

话到尾，带着些黯然。

蒲箐鱼顿时脑补了一通。

什么多年不见对方突然从最熟悉的亲人变得陌生起来，什么乖巧弟弟不敢打扰已经功成名就的哥哥……

“我只认识你，没有别人可以问，箐鱼哥哥你和我讲讲我哥的事吧。”封槐央，“要是不方便讲，那就……”

蒲箐鱼心又了。

多听话、多懂事啊！

“这倒没什么不方便，剑君的事修仙界都知。”蒲箐鱼説，“不过我也是听途说，有的你别当真。”

“哥哥，你心好啊。”

蒲箐鱼门不过十年， 能讲的都是些广为传的事——

譬如对方第一次来剑宗时，一血，又缠满绷带， 诸弟还以为是恶鬼尸魇上门， 严阵以待。

然后就看见石阶上那血淋淋的尸慢慢站起来， 说了两个字：“。”

“城当时封闭，要不是当时还是凡人的剑君来报， 等我们巡查发现，就真不剩什么了。”蒲箐鱼。

“但那场太令人印象刻，饶是后面逍遥君破例收他为徒，宗也没人敢找他麻烦。”

再譬如，剑君几乎不说废话， 哪怕和当时的剑宗老祖逍遥君说话，也的。

有弟和他同听逍遥君传，当时逍遥君讲无与有。

对方说万生而有， 无之虽破境快速，却违背万本，后期往往难以平衡。

伤好了一半，还是个没有筑基的凡人的剑君忽然：“不对， 万生而无。有才是违背本。”

这话简直离经叛。

底的弟们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古往今来，修仙界虽然不排斥无，但更崇尚有， 认为因守护凡人亲朋，护某生灵， 剑逍遥……而才是主。

何况近千年来，无修士无一人成功渡劫， 便是因其违背本，最终破神消。

有人提要与剑君辩论，剑君只是安静坐：“不辩。”

对他来说，与他人辩论是没有意义的。

逍遥君看向这个自己门最奇怪的弟，没有反驳对方，与不同，每个人最终都只能登上自己打心底相信的。

最为传奇的是，这个特立独行、外形如鬼的孤儿，用事实论证了他的话。

他当夜，成功练气；半年筑基，三年便成功修成金丹；又五年，他外游历破元婴；十四年，他化神还虚……

后来他成为了天前无来者、后估计也无来人的，最年轻的渡劫期，甚至差一成为千年来首位升仙门的剑修。

“好可惜啊，我们都觉得剑君一定能成功渡劫。”蒲箐鱼说。

封槐眨眨：“近千年都没人成功，为什么觉得我哥他一定会成功啊？”

“剑君他不一样！”蒲箐鱼挠挠脑袋，“你知吗，剑君他每一次境都十分顺利，据说从未为心所困——他真的无，所以没有心劫。”

“而成仙最重要的一关就是心劫，多少老祖都死在这一关上啊。”

“不过，剑君不愧是剑君，雷劫失败都没什么事。”蒲箐鱼羡慕，“我从小修炼，都快十几年了，还没修金丹呢！什么时候我能像剑君一样，修炼如吃饭喝啊。”

他慨完，又接着讲。

讲什么剑君初次山历练，遇到了个因生恨的尸魇非要绑他夫君；

讲剑君本来不想当峰主，但逍遥君作古，大弟昆玉君，也就是蒲箐鱼那云游的师尊接任宗主，哭着闹着求剑君帮忙坐镇，否则就要追随逍遥君而去；

还有剑君常年缠着绷带，宗猜测纷然，女修们都打赌谁能一睹剑君真容，衍生许多风传闻，后来昆玉君特意立规矩罚了一堆人……

讲到剑君收了徒弟，云云。

封槐听得津津有味。

小狗趴在床边，搭着爪，睛亮晶晶问“然后呢”“还有呢”“那个呢”。

蒲箐鱼在脑里翻箱倒柜，最后认输：“真、真没有了！”

封槐顿时失望地耷拉耳朵，蒲箐鱼刚想安他，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什么没有了。”

传说中的镇岳剑君站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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