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越看，越令刘学政心惊。

那些征税政策，就是他都不知。仔细一想，确有理。是符合实际况的，且创意绝佳。

那名阅卷判官恰巧是富商之一，看到这题目便非常愤怒：“学政，这名学的想法实在太冒，太大胆了！若是宣扬去，将会引起众怒。”

“我看不然。”刘学政，“此有大智慧。”

再看他前面一列列答得整齐的题目，几乎可称完。

夜阅卷结束后，刘学政直接把这张卷放在了最上方。

-

发案那天，陆雩和季半夏在祁县。

因为是一大早就发案了，他们没有过去，而是派了青耳前一天就住在省会打听。

院试发案人来人往，场面喧哗得不行。

纵使是青耳的手，也差被挤去。

等待布贴的时间里，周围人正在闲聊。

“我猜此次张榜案首定然是云淮县的顾川凌。”

“顾川凌才八斗，神童名声在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也未定。顾川凌的年纪还太小了些，他今年才十五岁。依我看，翰墨书院的胜率也有。听闻他们书院近日也了一些个才。”

“翰墨书院在何地？我为何从未听说过？”

……

发案张贴一来，人群猛然就沸腾了，挤挤嚷嚷地往前移动。

青耳仗着手矫健，奋力往前一跃，站在案边上从上往看……差泪盈眶。

第一个名字，就是他们家少爷的！

这主公可要开心极了。

等到结果，青耳片刻都没再停留，转就飞奔上，不停蹄地赶回祁县。

只留后一堆看榜张望的人还在惊叹议论。

“此次案首是祁县陆雩？”

“此乃何人？”

“听说他就曾是翰墨书院……”

陆雩还不知自己在省城火了。

中午，青耳差跑断，刚到家门就急急地翻大喊：“少爷！报喜，陆少爷考上了秀才公……”

“什么？！”周围邻里闻言都赶推门来看闹。

陆雩早就知自己肯定是秀才，面淡定地将青耳迎去，还给他递了杯茶，给顺气：“呼，对，别一会岔气了。”

其实青耳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激动。

季半夏问：“排名几何？”

“第一！”青耳笑，“少爷是张榜第一名！”

对于这个结果，季半夏并不意外。

陆雩十分欣喜，“当赏。”

从兜里抓了些碎银给青耳。

青耳看了季半夏的，这才收。

等到午，正式通报报喜的人才赶到。

“喜报！安庆府祁县陆雩老爷恭应周启二十四年九江院试中试第一名！

爆竹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陆雩很兴，季半夏则是将提前准备好的钱袋递了过去。

报喜人掂量了一重量，笑意逐渐加，这么重，怕是有几百文铜钱吧！于是嘴上又连着说了几句好话：

“恭喜恭喜，陆雩老爷可真是文曲星转世！与姑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季半夏心好，便又拿给他半两银。

祁县东街门这边的住全都知了陆雩考上秀才的消息。由于陆雩和季半夏极少和邻里往，他们平日对这“小夫妻”了解不。

这，不得上赶着结。

整个祁县虽然不缺秀才公，但他们东街门这边可只了陆雩这一啊！

就是上门路过，仿佛也能沾沾文曲星的文气。

“而且……”一个邻居，“今日陆老爷能考中院试第一，他日必定中举！”

到时候，没准能当大官呢。

一时间，提着东西踏陆家门槛的人如过江之鲫。

属实是陆雩还年轻， 前途无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不能小瞧的便是读书人。

大家东西送得不少， 不过值钱得却没几件， 大多是猪菜糖米面粮等家常日用，在院里堆得满满当当。

纵使陆雩想拒绝， 也有心无力，只得轻叹一声：“半夏， 我觉得应该把这些礼都送回去。”

他满脑都是拿人手短。季半夏却没当回事， 淡淡：“收便收吧。都是乡亲，他们的一片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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