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成周：“也快了。你不是说要先考取功名才能迎娶她吗？月县考在即。以陆兄之才定能金榜题名。届时双喜临门， 记得请哥们也来喝一杯喜酒。”

陆雩：“……”

只是站在一个现代人的角度，陆雩觉得自己十四五岁成婚太早了。

李孝雨牵着他的手，从巷暗走向繁华闹的街市，忽然鼻有酸酸的。

当然这也有可原。生在祁县， 能够就读翰墨书院的书生条件大多属上乘。

伏成周却误会了，凑近挤眉：“看不来啊，你小还风。”

“抱歉。”陆雩摇了摇，“我如今能力有限，不能带你走。”

陆雩看到来接自己的驴车，停脚步，朝李孝雨挥了挥手：“云璟。”

伏成周笑：“确实，你万不可太早成婚。以你之貌，将来若能考中举人，京城定有无数显赫人家想将女儿嫁你。届时，令可小，你再娶个大小夫人当正妻，十里红妆提门，生活岂不滋滋。”

陆雩：“什么？”

祁县， 翰墨书院。

自打陆雩半年前上这间书院，人缘愈趋变好， 已不再是他一人的至了。

“陆兄， 回见。”青衫书生拱手。

陆雩， 不知想到什么，抿笑：“家中有事。”

陆雩很少谈及家事，只简单：“时今以我年岁考虑成婚还太小。我想先立业后成家，待我未来考过闱，有所作为后再考虑谈婚论嫁。”

怒目而视。

“陆兄， 你这次休沐也要回家吗？”伏成周问。

不像权势遍地的上京，这里就算某家同窗有钱， 也不至于被结。读书人自诩清， 唯一能让他们放段与人折服的， 大抵就是样貌和才学了。

陆雩侧看他，“光会活有何用？你要懂得用脑。”

因陆雩的童养媳常来县里给他送吃送喝，伏成周见过那位女好几回， 印象尤为刻。

天地可鉴，他本没想过这些。

其实他心里也害怕，陆雩不要他，而选择带新的小伙伴回家。

一路上， 不少同窗向他打招呼，他皆一一耐心回应。

故而他虽学晚， 哪怕起初在外风评不好， 亦很快成为了书院响当当的风云人。

李孝雨余光悄悄偷看陆雩。

这波狗粮撒的，当时可羡煞了一众同窗。

“回见。”陆雩回眸一笑。

“你想多了，我不会也不想娶别人。”陆雩义正严辞。

他想的是，中后再风风光光娶半夏陆家门。

“我今生只会娶半夏一人。”他只能如此说。

“陆哥！”李孝雨忙一路小跑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行布包。其实就是一些换洗衣。书院的宿舍没有晾晒衣的地方，挂在外面总会发霉。因而后来每逢休沐日，陆雩都会把衣衫带回家洗。

他转过，朝李孝雨伸手：“走吧，云璟，回家了。”

午后光在墙上斜切两条泾渭分明的直线。

就算季半夏比他大，今年也不过十七。各项机能都尚未发育完全……怎能谈婚论嫁？

金灿灿的光刺，李孝雨一时看不清陆雩的神。只注意到了他手里的那本蓝书。

“对不起。”他小声说：“陆哥，以后我会听话，你别不要我。我比他们会活。”

而这两样，陆雩皆俱。

时值休沐日，书院门人攒动，车并行。

历史的车已向前，激起半路尘土飞扬。

原主这一行为，就这样牢牢地把他钉在了渣男的耻辱架上。

“怎会。”伏成周稀奇：“莫非你那妻不愿嫁？”

看着也不像啊……他记得那个挑明丽的人对陆雩可好了，大老远过来，又是熬汤又是送冬日新织的棉袄围巾， 生怕陆雩饿着冻着。

一年后。

伏成周看在里， 心中略酸。

伏成周：“我懂了，陆兄此乃万丛中过，片叶不沾。”

伏成周一脸不信，“陆兄，你跟我装什么。你之前不还去红香楼吗？”

“怕还是赶着回家见妻吧。”伏成周揶揄。

陆雩摇了摇：“婚事还远着呢。”

说话间，两人走到书院门了台阶。

确实貌贤惠，难怪陆兄日夜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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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陆雩推了他一把， 笑骂：“我们还未成婚。”

陆雩心想红香楼这个梗是过不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