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晨光似化的金，透过樟纸格筛，在寝间榻榻米上淌温的光斑。

绫的睫颤动几，先醒了。她没有立刻起，而是侧过，借着熹微晨光，细细端详枕边人的睡颜。

四十九岁的朔弥，岁月在他脸上刻了清晰的纹路。角的细纹如同心绘制的墨线，从尾温柔地延展开来，那是十三年来无数次因她展笑颜的印记；眉心一浅浅的竖痕，则是商会风波中凝神沉思时蹙眉留的痕迹。

他的呼匀而沉稳，一只手臂带着沉甸甸的意，习惯地搭在她腰间，玄寝衣的袖落些许，手腕侧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当年吉原鞭刑后，他失控碎药碗时留的。

绫的目光在那旧疤上停留片刻，指尖极轻地拂过，如同碰一片易碎的蝶翼。“还疼吗？”她无声地问，尽知答案。她小心翼翼地移开他搭在腰间的手臂，那手臂温而实，带着沉睡中的松弛。

刚坐起，朔弥的睫便无意识地颤动了一，间溢混的咕哝，带着未褪尽睡意的沙哑：“还早……”脸更地埋蓬松的枕里，只半边廓分明的颌。

“早什么，辰时三刻平野屋的掌柜便要来了。”绫角微弯，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没有回，径自走到靠墙的黑漆螺钿五斗柜前。

柜层屉里，整齐迭放着朔弥的商会印章、航线图卷，以及一些私密之。她轻轻拉开第二层屉，里面是井上先生的各养生药膏、艾条，还有她亲手制的几个安神香。

她取一卷用桑纸仔细包裹的细艾条，纸卷边缘已有些磨损，透着经年使用的温。

“昨日批阅南洋新航线的契约，伏案至三更，是谁着后腰直冷气？”

绫的声音不，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在静谧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她走回榻边，将艾条放在矮几上，又转从橱里取一温灸专用的黄铜小炉和几片薄如蝉翼的生姜片。

朔弥在枕间模糊地“唔”了一声，微微动了动，脸依旧埋在枕里，嘴角却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便是藤堂家十年如一日的清晨常态——关切无需宣之于，早已骨血。她的嗔怪里是心疼，他糊的回应中是全然的信赖与放松。

绫燃一小块无烟炭，放掌心大小的黄铜炉中，待炉温，便将切得极薄的姜片铺在炉上，又将艾绒捻成小圆锥，稳稳置于姜片之上。淡白的烟雾带着艾草特有的清苦辛香，袅袅升起。

她坐到榻边，掀开朔弥腰背的寝衣摆。后腰，一更的、颜些的旧疤显来——那是多年前一次未遂的刺杀中，他为护她而中的一刀。

“这里，”她的指尖轻轻在疤痕边缘，“每逢雨天就发僵，你自己倒从不提。”语气里有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朔弥终于稍微清醒了些，声音闷在枕里：“提了又如何，天要雨，你还能拦着不成？”

“我是不能拦着雨，”绫温的手指带着薄茧，准地压在疤痕周围的几位上，受着方肌的绷，“但我能让你舒坦些。”

绫温的手指带着薄茧，准地压在疤痕周围的几位上，受着方肌的绷。她熟练地将温灸炉轻轻覆在他腰的肾俞上，温的姜片和艾灸的力透过肤渗透去。

“嘶——”朔弥轻轻了气，不是疼，是那温直透骨的酸胀。

“忍一忍，刚开始是有些胀。”绫的手稳稳着温灸炉，另一只手继续沿着他脊两侧推。

“朝雾说，此乃先天之本，最忌寒。你常年奔波，旧伤又在此，需得时时温养。”

她的指尖随着温灸的力，沿着脊两侧的膀胱经缓缓推，力沉稳而渗透。朔弥绷的腰背肌在她手渐渐放松，间溢满足的喟叹。

“朝雾如今倒成了半个大夫了。”朔弥的声音放松来，带着笑意。

“她那学堂里，收了些贫苦人家的女孩，有几人弱，她请教了大夫，自己也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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