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沉默，十梅不由心生后悔，方才的勇气已然无存。

“军师？可是属冒昧了？”

齐明烟回神，正：“十梅，十松很好。”

“那……”

“但我已心有所属，不该误她。”齐明烟说得决，底似暗河涌动，让人看不真切，不知那里面淌着怎样的绪。

十梅愣了愣，军师已心有所属吗，可是还想着那位周家大公，可她分明觉得军师对周祁山并无特别，甚至是冷淡的，疏离的。

齐明烟面不变，语气也格外平静：“十松年纪尚小，只是一冲动，你既然待她如亲妹，便好生与她说明白，莫要因此生什么心结，我希望一切如常。”

她没过谁，也不打算谁，与其误人时间，不如一早就斩断所有不可能。

十梅懂了，忙答应：“军师放心，我等知晓轻重，必不影响职务。”

齐明烟，态度大大方方，一副公私分明的样。

十梅回到院中，走向十松。

十松张地盯着她，张的问都不敢问了。

十梅轻咳一声，“十松啊，军师比你大那么多，跟你实在是不合适。”

“没关系的，我迟早会跟军师一样年纪，只要军师不嫌我年纪小。”

她语速极快，带着几分迫切，生怕自己说慢了，就会少一分可能。

十梅看向别，继续说：“可是军师已心有所属，里看不到旁人了。”

“我可以等，等到军师能看到我，若是只能等到军师与她的心上人在一起，也没关系的，我都可以等的，怎样都行。”至少，现在陪着军师的是她。

见少女执迷不悟，十梅只能起心：“军师的意思是，她不愿意，军师拒绝了，你明白吗。”

十松张了张嘴，登时没了话，一颗心急速坠，像落到了海里。

寂静无声，就这么沉没去，只到冰冷。

十梅心有不忍，但还是要说去。

“十松，你往后要好生保护军师，不论私事如何，公事都要公办，莫要让军师为难，明白吗。”

十松艰难张：“我明白，十梅，我明白的，我不会让军师为难。”

见她如此，十梅一叹：“十松，你还小，以后还能遇到许多人，遇到更好的人……”

“我明白的，十梅放心，我都明白的。”十松站得笔直，低连声应。

她明白的，她这辈都遇不到军师那样好的人了。

她知的，她遇不到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院。

周祁山如今为城防军第三营的参谋，又被朱厌单独召见过，送了大笔金银，虽不如在京城时份尊贵，但也恢复了锦衣玉的日，收拾得面面了。

他看到齐明烟坐在客厅里，微撩了衣袍，抬脚就走了过去。

“且慢。”十松反应过来，猛地刀，又觉得不妥，收刀后用胳膊一拦，“这位…周公，请等我通传一番。”

周祁山心都提到嗓了，听到这么句话，因为惊吓而僵住的脸才缓和来，愣愣地发一声“哦”。

好凶的丫，方才那一刀横过来，他还以为自己要殒在此了呢。

差吓坏他。

十松斜他一，忍心中莫名翻涌的怒恨，冷着脸转。

军师心有所属的，是这个人吗……

“禀军师，外面有人求见。”

齐明烟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面淡淡：“何人？”

其实，她已经看到了。

都看到了。

十松刀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也提了起来，几乎要惊叫声，生怕这人冲动。

直到此刻，她的指尖仍掐在掌心，一片漉漉。

若是十松打草惊蛇，犯大错，她本不敢想……

十松咬了咬：“城防军第三营的周参谋。”

齐明烟心微松，从容不迫：“请周参谋来吧，带上门。”

十松没有动，仍旧保持着抱拳的姿势。

齐明烟微微蹙眉，语调变沉：“十松，你若不能……”

“属遵命。”十松大声应，泪盈满眶地看齐明烟一，生生憋住泪意。

而后，她利落地走门，“周参谋，请。”

在周祁山门后，她拼尽所有力气握了握拳，才止住手指颤抖，关上门。

转，她便握刀柄，抬，用力瞪大睛。

屋，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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