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说着说着，泪不止，似是哀叹自己的一生，又似是为女儿的未来痛心。

众人心有戚戚，一个年轻人扯着嗓喊：“说得对，我虽是男儿，但也有娘有妻女，我也觉得反得好……”

人群里，抢在老学究之前开念告示的女默默转，一路回到刺史府。

不一会儿，又有几人相继赶回。

“……军师，各告示前，状况都差不多。”十梅率先禀报，虽然齐明烟已经是羊州刺史，但她还是习惯地喊了“军师。”

齐明烟也没纠正，她喜大家仍这么叫她。

“天人，女占一半，便也该有女的一半天，殿此行乃顺应民意，自是万民所向……”

这则告示不仅会贴在羊州，也会贴在陌州、曹州，乃至整个大韶国。

连尊贵的贵妃娘娘都抛却荣华富，请公主为天女主持公，不惜冒死来羊州，普通人只会更愤懑不甘，更想反抗。

她写告示时，特意名陶铅华的来历和份，为的就是激起民愤。

能载舟，亦能覆舟。

君王为舟，百姓就是那绵延江河。

理不需要，简简单单让百姓懂了，便是最好的理。

另一边，大军轻车简从，在次日午赶至陌州。

陌州吴刺史早早便率人列队，在城门外恭迎。

叶雪尽并不打算在陌州停留，直奔主题：“南疆三州，陌州居中，这五千羊州军就予吴刺史了，无论是羊州还是曹州，但凡有变，吴刺史可知该如何行事。”

吴刺史立即答：“殿放心，微臣定全力驰援，绝不贻误战机。”

叶雪尽满意地，命人继续往曹州赶去，除了她们这一行人，就只带了于鲁的百人亲卫队。

众人皆快狂奔，只有朱厌半晌回不过神来，一路恍恍惚惚的。

不是，他心挑选了羊州最好的兵，就想着多立功呢，有什么不对，也好自保以筹谋。

结果，半上，他就成光杆司令了。

那他还怎么立功，筹谋个空气啊！

日落，大军原地停休整。

陶铅华，小声吩咐十娘几句，便朝叶雪尽走来。

“和安，你且稍候，我已让十娘去寻那位朱大人，命他安排人扎帐，搭灶。”

她虽未曾亲自领军，但前世，看也看明白了。

叶雪尽听她的话外音，温和笑笑：“铅华，你若还当本是挚友，便不必如此。”

对朱厌避嫌，完全没有必要。

毕竟，朱厌现在已经构不成威胁，从离开羊州城的那一刻起，朱厌便失去了所有倚仗。

陶铅华神暗了暗，面上不变：“殿说的是。”

她们之间，只是挚友啊……

好像也只能是这样了，不然就是自寻不痛快，而她喜痛快。

叶雪尽仍旧温和：“去吧，本对你自是放心。”

聪明人若是不犯糊涂，总是让人放心的。

“铅华领命。”陶铅华转朝朱厌走去，脚步很轻，一如她那曾窦初开的心，就此远去。

叶雪尽静静望着她的背影，神若有所思。

“怎么了，和安？”云池见她一直盯着陶铅华的方向，牵住她的手。

叶雪尽收回视线，嗔她一：“莫要这般唤我。”

云池挑眉：“为什么？”

叶雪尽抿，语气低了去，“你与旁人不同。”

别人唤她的封号，并无特别。

可云池唤来，她总会莫名觉得面红耳赤，心绪纷。

云池看着叶雪尽泛红的脸颊，底笑：“和安，我喜这样叫你，和安。”

说着，她微微收拢手指，与叶雪尽十指相扣。

叶雪尽垂眸，心怦然。

她也喜听，她是喜听驸这般唤她的。

不是殿，也不是姓名。

“谦和，安定。”

“什么？”

叶雪尽回握她的手，语调轻缓：“是父皇母后对我的期许，谦和，安定。”

可父皇和母后都不在了，只剩他们弟，也已刀相向。

云池不由握她的手：“和安，你不是一个人，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叶雪尽浅浅勾，言归正传：“本方才是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怎么说？”

叶雪尽又看向陶铅华的方向，“铅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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