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夫人见此景，轻声叹：“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洛谷主，恕我多句嘴……太后娘娘若是泉有知，定然也不愿见洛谷主囿于悲戚，见孩们的幸福为过往所累。”

洛丹歌没有作声，只怔怔地望着洛曈。

不知不觉间，她的小徒儿原来已经得这样了。

“师父是曈儿最亲的亲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洛曈目光柔和地望着她，轻轻说，“师父，逐川她真的很好，以后我们一起陪您好不好？小师叔若在，她也会喜的。”

晏逐川也缓缓上前一步，拱手揖：“晚辈儿时顽劣不堪，早该给洛前辈赔罪。”

“洛前辈对我晏氏一族的喜恶，晚辈并无资格置喙。但晚辈誓愿护曈曈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喜她之所喜，忧她之所忧。

“山河为证，日月为鉴，晚辈惟愿与曈曈永生永世，相许相从。”

洛丹歌凝视着二人牵在一起的手，沉默了许久，：

“你贵为一国公主，我曈儿算是攀了，了公主府，难保她不受人欺负。”

闻得此言，洛曈跟晏逐川互相对视了一，眸中不约而同亮起了欣喜的光芒。

晏逐川一字一句认真：“前辈请放心，逐川如今无父无母，族中亦人丁寥落，府中一事宜全凭自己主，定不会让曈曈受一丁儿委屈。

“至于皇兄，他……咳咳，他是位贤君，若幸得前辈首肯，逐川不日便去向皇兄请旨赐婚，届时前辈便更可安心了。”

晏逐川摸摸鼻，心说好险，差就脱而“他不了我”来。

洛曈偷偷瞧了她一，掩嘴忍住笑意。

洛丹歌对她们那小心思心知肚明，可她没说什么。其实她心中知晓，若非晏逐川是这么个天不地不顾的，又对她家曈儿一往，她还真难以放心将曈儿付与她。

她只：“可你还是三军主帅，常年征战疆场。纵然你武功尚可，可古往今来，何人能百战不殆？战场上诡谲多变，刀剑无……别怪我话不中听，若你有不测，曈儿当如何？”

这次晏逐川还未开，曈儿先拉住了洛丹歌的衣袖，急切而定地说：

“师父无须担心，此生黄泉碧落，曈儿都是要随逐川一起的。她生我生，她若有何山低，我亦不会独活！”

晏逐川拦阻不及，睁睁地看着她的傻丫吐一堆大实话。

无奈不已，亦动不已。

洛丹歌只觉得一气血上涌，额角青又开始隐隐动。

她把她从襁褓中拉扯到这么大，难不成是想听她说这个吗？

这死孩，哪怕心中是如此想的，编些漂亮话来哄哄她也行啊！

气归气，自己养大的娃自己再清楚不过。曈儿本就是这般至真至诚的，她向来思细腻，七窍玲珑，怎会不知何言辞能博自己心？偏她从不肯诓人，哪怕是些无伤大雅的小谎亦然。

倒也像极了自己。

洛丹歌叹了气，却听晏逐川：“我不会让这事发生的。”

“说来不怕前辈笑话。我打了七年仗，何曾惧生死。但曈曈……让我懂得了什么是惜命如金。我晏逐川定会护得曈曈一世周全，亦不会允许我自己事。

“不瞒洛前辈，如今边关局势尚不明朗，沧澜军还需要我。但我已想好，待西北安定来，我便向皇兄禀明退隐一事。

“届时无论曈曈想回清荼谷还是游历天，我都陪她。”

她的声音平静却铿锵有力，目光毅不容置疑。那一瞬间，洛丹歌在她上看到了一朝公主气吞山河的豪迈，也看到了少年将帅手握千军万的气概。

她看着晏逐川，前却蓦然浮现小师妹那温柔的面容。那年小师妹只，临行前向她拜别的目光亦是如此执拗决绝。

晏逐川眉更似先帝，可谁又能说，她这般为了所之人义无反顾、一往无前的样，不像她娘亲呢？

洛丹歌恍然思及，久以来，自己一直沉囿于悲戚怨怼之中，只记得晏逐川是晏家的女儿，却忘了她骨里亦淌着小师妹的血。

于她，是失去了师妹；于晏逐川，却是双亲俱逝。曈儿在那样的年纪早已被自己捡回谷中悉心照料，而师妹的遗孤年幼失怙，却还要挣扎着摸爬打，迅速成……并承继先人遗志，手刃仇敌，成就了如今这一方伟业。

酸涩之意漫上底，洛丹歌闭目，心中那块凝结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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