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洛丹歌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洛曈心如擂鼓，生怕师父发现她然后将她抓回去……呜呜她才刚见到逐川，才不想分开。

幸好洛丹歌似乎并没发现她二人，她在走到晏逐川后时便转了个，背对着她们，走至一博古架前，认真端详起来。

洛曈轻舒了一气，偷偷瞧她师父背影。洛丹歌好似正对那柜架上的一瓷制人偶兴致盎然，甚至在得到店家的许可后，将之取细细赏玩。

那人偶态修婀娜，肤质白皙光，五官均刻画得惟妙惟肖，就连发丝、服饰也工致，神态动作亦十分自然，恍若真人一般。

“店家，你这瓷偶可否卖予我？”洛丹歌淡淡问，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价钱好说。”

“客官对不住，这瓷偶小店不能卖。”茶铺老板有些讶异，随即为难的神，“无关价钱，这瓷偶乃是亡妻，所以……”

“……是我冒犯了。”洛丹歌愣了愣，语歉意。

洛丹歌发雪白，本就引人注目，又生了一张清丽容颜。茶铺老板见这谪仙一般的人儿眉间浮上憾意，心中不忍，便多说了两句。

“这瓷偶乃是当年鄙人海生意时，从一位东海商人手中购得的，那商人非我玖岚国人氏，姓氏又有些奇特 ，倒是被我记住了。”

“那商人自称姓伊藤，他卖的瓷偶都是他亲手所制，鄙人从未见过那样漂亮的人偶，每一只都形态各异，妙绝！”茶铺老板沉浸在回忆中的双透赞赏的目光，“后来，他随我们的船只一起回到了中原。今日这楼船上聚集了天南地北的客商和稀罕之，或许他在其中也未可知啊。客官若有心，可去打听打听，碰碰运气。”

洛丹歌一字不落地听着，末了微微颔首，又给那老板一块碎银谢。

晏逐川看不见背后景，只能从听到的问答中猜测一二。洛曈见师父就快要转过来，连忙用型和手势一起，示意晏逐川先走再说。晏逐川被洛曈拉着，一溜烟地迅速离开了茶铺。

洛曈想着不能被师父抓到，竟迸发比平时快几倍的速度在人群中穿梭着。她不认识路，就只一直向前。跑了许久，晏逐川实在心疼她累，一把拉住她，就近坐了来。

“师、师父没有看到我们吧？”洛曈整个人了趴在晏逐川膝上，息了片刻，不放心地问。

“放心。”晏逐川垂眸，手指怜地轻拂过她柔顺的发丝，温声。

皎洁的圆月已从江面上升起，她们所坐之乃是画舫底层的甲板，晚风柔柔地过，晏逐川将怀里的小人儿揽得更了些。

洛曈却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逐川，我们这样好像在私奔哦！”

晏逐川溺地了她的小脸：“傻丫。”

洛曈轻轻翻了个，枕在晏逐川的上仰望苍穹，扑闪扑闪的双眸和天边星斗一样明亮。

“不然我们真的私奔吧！

“带着汤圆、香香和大吉，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我养着你，你——”

“你养着我？”晏逐川失笑。

“对呀。”洛曈筹划得十分认真，“我虽然比不得逐川这般能，但也总能找到活计的！我可以替人制衣，些女红活儿来卖；或向阿清学些医术，开一家禽兽医馆再不济，我就写话本去，听闻只要笔耕不辍，每月也能有不少账的。到时就学那雪柳先生，起个化名，无人能认我的！”

雪柳先生是近来风靡京城的一位话本先生，以笔风诙谐题材新颖而著称，擅于描绘天行空的故事，凤麟城的公小们都争相传阅其作，洛曈也读得津津有味。

晏逐川全然未曾料到，她一直以来视若去呵护的小丫，心竟存着这般壮志。

“那我呢？”晏逐川柔和了眉，注视着她轻声问，“你这么辛苦，我什么？”

“逐川你就在家里吃喝玩乐，陪着我呀。”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姑娘眉尖微蹙，仿佛陷了某苦恼，声音也低了去。

“可你是沧澜军的主帅，是玖岚国的公主殿，边关将士和天百姓不能没有你，我……我不能这样自私……”

逐川注定不是她一个人的逐川，洛曈侧过脸，目光有些忧伤地望向波光粼粼的面。

“可我不能没有你。”

晏逐川捧起洛曈的小脸转向自己，目光且定。

“曈曈，你无须如此明大义。

“曾经，复仇是我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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