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将军似乎心甚悦。”

这会儿还未到饭， 醉仙居却已是朋满座，宾客纷至沓来，果然不愧是被五王爷赞过手艺的酒楼。

“这又是何故？”洛曈诧异。

“啊？”洛曈神忧急， 抓住晏逐川衣袖，又看向晏黎，“怎么会这样你们没替颜大哥求求吗？”

心大石总算落了地。

“皇上说，他对我亦无意，这门亲他也不赞成。”

说罢又叹了气：“可惜本公主暂时是回不去了。”

晏黎在桌悄悄戳了戳颜泱——这也能看来？

颜泱了：“咱们边走边说吧。”

“此话怎讲？”洛曈歪。

于是一行人上车的上车，骑的骑，朝醉仙居而去。

霜月顾不上那边的你来我往，一拍大恨恨：“我本来也是这样想哇！既然你不我不愿，那这亲事直接告便可嘛。”

霜月仰咕咚咕咚了几杯茶肚， 开抱怨：“你们皇上他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说辞？”洛曈迷惘不解，“还需要准备说法的么？”

晏逐川了洛曈的小脸，她家纯粹质朴的曈曈，对这些虚与委蛇的世俗应酬之事果然没什么概念。

颜泱对他眨眨——作为一个面，对面的绪解读自然比旁人更擅些。

洛曈叹气，她早该想到了，霜月就是这样的脾，只好问：“那皇上他怎么说？”

凌肃扭，看到颜泱正以茶代酒，隔着桌遥遥举杯对她微微一笑。凌肃怔了怔，有些意外，却也颔了颔首以示回应。

凌肃本以为颜泱会照旧对霜月寸步不离，未料他却主动挨着五王爷坐， 把霜月边的位空了来，倒让她有些意外。

众人叫了个雅间， 先随便要了些茶，便依次落座。

霜月扁了扁嘴，张了张言又止，似在罗织言语，脸上是一言难尽的神。

自打在上元宴上认霜月，这两个月以来，她一直在避免去想和亲这件事。今日时，她也是候在殿外，并未当面参与商谈……如今知了圣意，心大石总算落了地。

“皇兄所言，一则，两国亲上加亲结为友，是汝牢王主动递的善意，无论如何总不好随便敷衍搪过去，使汝牢王寒心；二则，霜月公主京和亲一事已经走漏风声，自皇兄登基以来，后冷清，朝堂民间许多人都在密切关注这件事，若草草收场，也无法给天人一个代。”

“啧， 死老哥不知怎地知晓了颜泱的份。”晏逐川挠了挠。

想到前在车里那个几乎让她透不过气的吻，洛曈的脸“唰”地一又红透了，直接一掀帘钻车里面不肯来。

“咦？”洛曈左右看看，神有些懵然，“这不是很好吗？”

洛曈闻言又探来，关切问：“为何？刺杀一案不是已真相大白了么，难皇上还不放你走？”

晏逐川勾起嘴角，俯贴近洛曈耳畔，悄声：“我的曈曈比西瓜更甜。”说罢还意犹未尽地了。

“今日，本来说是要与我赔罪和论功行赏的嘛。可见了皇上，他光兜圈， 迟迟不说正事。”

想了想又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浮上担忧之：“难是和亲一事……”

“可皇上偏偏为了宣之于外的说辞同我争执不休。”

“嗨，这瓜不甜。”霜月几啃完了瓜，摇挑剔，“若你们日后有机会去汝牢国，定叫你们尝尝天最甜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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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站在这晒日了，去醉仙居吧。”晏黎摇着扇提议，“今日我东，为大哥饯行。”

霜月一摆手：“他们是打算替我分辩的， 但本公主向来一人事一人当，毋须牵累他人。反正我没过亏心事， 现说开了，倒也省了日后麻烦。”

“其实赔罪什么的， 我本就不甚在意， 左右他并未真的关住我。至于赏赐，本公主更是不稀罕。”霜月剥了颗，继续说，“我便想着，不如趁此机会，跟他说清楚本公主不想结这个亲。可谁知，我刚起话，他竟突然对我兴师问罪起来。”

洛曈眨眨，抿嘴笑——逐川最宽宏大量了。

“饯行？”洛曈歪，“颜大哥今日就要离开了么？”

凌肃闻言，一直低垂的双眸抬了抬。瞧着还是副面表，却仿佛有哪里产生了些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