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肃摇：“这并非易事。先不说玄雾楼手云集，地隐秘，机关陷阱四布，易守难攻。且他们在江湖中行事素来是明哲保，没有立场，也不向谁效忠。更有自己的一规矩，不会轻易卖雇主。”

“况且，我们并不知对方给了什么样的报酬。任务难度如此之大还令辛楼主不肯放弃甚至亲自死令的……想来一定不是等闲的金银财。”

“呵。”晏逐川嗤笑，“倒还真是看得起我。”

“公主殿杀伐征战多年，皇上是一国之君，恕颜某直言，怕是不知不觉中树敌良多。”

洛曈蹙眉：“心怀叵测之人在暗，我们在明，若无凭无据去逐一猜想，怕是要夜梦多。还是要从我们掌握的线索手，顺藤摸瓜才好。”

见众人赞同，洛曈凝神思索片刻，轻声问：“密令中还提到了一蒙面人，霜月同凌将军昨日也跟踪了一名蒙面人，可是同一人？”

“极为可能。”凌肃说，“我曾亲见到那蒙面人和玄雾楼杀手一起现，昨日他行事鬼祟，如今又有密令佐证。京城中整日以覆面示人者不多，不会如此巧合。”

“阿曈你是怀疑……他是那幕后雇主？”霜月眨了眨发问。

洛曈：“雇主如此大费周章，倒也未必会亲自面……不过他少不得是为其办事的人，关联密切是肯定的。”

“曈曈此言有理。”晏逐川也表示同意，“坎六和艮七那日拿着黑衣人画像去四打听时，也有乞丐说见过他和蒙面人一起现。那蒙面人并不似玄雾楼中人，却同杀手来往密切，加上他对杀手的态度……确实极有可能是雇主一方的人。”

“用灵猫行刺皇兄一事失败后，他们本该一拍两散。但杀手却接到了楼主的密令，因此杀手决定利用锁匠何师傅再试一次。”

“那我们看到的，蒙面人烧掉的那张字条，大概就是杀手留给蒙面人并告诉他这件事的了？”霜月和凌肃对视了一，“难怪蒙面人会用信鸽回那句话给他。”

“我问过卞姑姑，此前修缮府邸的确有何师傅参与。”晏逐川沉，“据何师傅的脾和习惯，杀手若是有心的话并不难得知这件事。若何师傅当真有过目不忘之本领，杀手想必是胁迫他凭借记忆翻了一把公主府上的钥匙来……而后又杀害他灭。”

“杀手拿到了钥匙，打算凭此混公主府，再寻机会手。却不料我们行动如此之快，先一步将他抓获。”洛曈顺着晏逐川的思路，接去说。

“可杀手若是玄雾楼的死士，为何没有在被抓后，即刻自尽呢？”霜月有些疑惑。

晏逐川：“大概是他从我们的对话中，得知了我便是他要刺杀的公主本人吧。目标近在前，自然是不急着死了，故而才有了大牢里的最后一搏。”

案梳理至此，也算是清晰明了了。

“可惜蒙面人传的那张字条上仅有寥寥数语。”凌肃沉思着，“我们不知他所说的‘老地方’是何，要如何前去围捕……”

“木，依你们昨日跟踪所见，那蒙面人看起来，倒不像是知这杀手已经死了的样？”晏逐川忽然问。

凌肃：“没错，不然也不会说等他三日了。”

“既如此，便好办了。”

晏逐川勾起嘴角，一个有成竹的笑容。

“也不必费心前去围捕，我们来个将计就计，只需守株待兔就成了。”

“公主……确实已经薨了！”

三日后， 凤麟城街。

天灰蒙蒙的，斜风裹着细雨纷纷而落。行人步履匆匆，浅浅的脚步在青石板上溅， 复又落泥中，归于沉寂。

放望去，往日喧闹的十里街， 竟仿佛一夜之间笼罩上了一层沉重的哀戚。

街边有一肆，雨滴滴答答自屋檐的边缘坠， 形成了一似珠帘般的帷幕。在这雨帘之后，立着一位穿青麻衣的妇人，不时地朝远眺望。

淅淅沥沥的雨声本该使人心静， 这位妇人眉宇间却隐有惶然之， 坐立不安， 似在焦急地盼着什么又似在害怕着什么。

不多时，一位少年的影现在雨中，撑着一把青纸伞朝这间肆跑来。

这妇人打从少年现的一瞬间起，睛便亮了几分。那少年一路径直跑门来，他的袖和脚都被雨打了不少，脸上也漉漉的。可这妇人全然不在意，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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