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快呀！那边有好大的灯树！”霜月跑得太快，远远地隔着人，将双手拢在嘴边向她们喊。

“姑娘好手！”糖人老板笑眯眯地称赞，“二位看上哪个糖人？尽挑。”

计划已定， 便不再多耽搁。晏逐川抱起不会武功的洛曈， 四人找了一偏僻无人的角落，翻墙，直奔灯会而去。

洛曈有些羞恼，转过不理睬她。想寻霜月，却发现人如织，早就没了霜月影，而凌肃也不知所踪。

“等着，一定给你赢来。”晏逐川摸了摸洛曈的发，语气轻松。

玖岚国的灯市，绵延几十里，锣鼓喧天，闹非凡。亭台楼阁皆是千灯悬，光溢彩。满城锦绣，团锦簇， 灯明如昼。人攒动， 声笑语不绝于耳。

洛曈开心地接过糖人，心里甜丝丝的。

洛曈握着糖人，脸颊微，小声：“因为……有些像你。”

“就那个吧。”晏逐川放弓，朝洛曈一直瞟着的方向指了指。

洛曈抬看了看那靶，颇有些距离，上面已有许多箭孔，多是在外圈。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洛曈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抿了嘴。

原来是凌肃。

逐川的手比她的要大上一圈，刚刚好可以将她的手包裹起来。指尖碰着对方的掌心，凉凉的，有些薄茧，却又很柔，就像逐川在她面前展的样。

洛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盛景，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中，目不应睱。而霜月更觉新鲜， 早就像个小孩般呼着向前跑去。

“好嘞！”摊贩将晏逐川指的那女将军模样的糖人递了过来。

这也难怪，毕竟过去了十年， 自己现在和彼时的份已然不同，后来眉上又新添了丑陋的伤痕……思及此事，凌肃微微转开脸， 意识不想被对方看清容貌。

“什么？我没听清。”晏逐川又恶劣地逗她，“再讲一遍。”

“人这么多，上哪里找去。你就安心吧，说不定等就遇见了。”嘴上安着曈曈，晏逐川心却在嘀咕不要遇到才好。好不容易盼到二人独的机会，傻才去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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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曈还是有些忧虑：“不然我们去找找她们吧。”

晏逐川倒没留意这些，她心中算盘打得好， 将凌肃也拖上，找个时机把那傻愣公主丢给凌肃看顾，自己便可和曈曈二人独了， 岂不哉！

凌肃看了一完全没听见的洛曈，和一心全在洛曈上的晏逐川，只好先行跟了上去。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和逐川牵手了，洛曈心里还是悸动不已，一时便也不再有心思去想霜月的事。

凌肃瞥了霜月公主一， 见对方正好奇地用神询问洛曈，似乎并没认自己来……心浮上一层不知是轻松还是失落的绪。

明明灯火璀璨，唯你映我。

“为何喜这个？”晏逐川溺地望着洛曈心满意足的笑靥，明知故问。

晏逐川一把牵起洛曈空着的那只小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洛曈悄悄使了些力，回握住晏逐川。

路过一个吆喝着卖糖人的小摊，洛曈被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糖人所引， 不禁停了脚步。

不知何时聚来围观的人也纷纷抚掌喝彩。

“小的十文一个，大的是彩。”摊贩笑眯眯看了一那女将军模样的糖人，指了指旁边的靶，“今日上元，咱这准备了乐，若是中靶心，便可任选一个大糖人，分文不收。”

那些糖人有的成了飞禽走兽，有的是仕女形象……千姿百态，活灵活现。见洛曈的目光只围着一个女将军模样的糖人打转，晏逐川勾起嘴角，问那摊贩：“糖人怎么卖？”

“呵，若当真有歹人遇到她们，也是别人有危险才对。”那二人武功都不弱，晏逐川毫不担心她们的安危问题，心中暗自窃喜。现只剩她和曈曈，反倒正合她意。

随着“咻！”地一声，晏逐川松开拉的弦，洛曈还没怎么看清楚，就见那箭稳稳地扎了靶心正当中。

洛曈的小手无论何时都是温的，就像小家伙本人一样，乎乎烘烘的，晏逐川想。

晏逐川挽弓搭箭，洛曈还在留恋方才一即分的温柔，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她认真的侧脸。

“凌将军！”洛曈微微笑着和凌肃打招呼。

“咦，霜月和凌将军怎么都不见了？该不会是遇到危险……”洛曈担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