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足尖轻，轻盈地立在一个圆形的金台上。随着乐声和鼓响起翩然起舞，舞姿曼妙婀娜。

……

于凌肃而言，她就如天边的明月，璀璨好却遥不可及。不是自己这双手沾满鲜血，整日把脑袋别在腰上的人可以肖想的，凌肃很清楚，自己不应，也无权将她拖泥沼。

那小姑娘有个像她的容貌一样丽的名字，她说她叫阿洛兰霜月。

再后来，随着凌肃的伤势一日日痊愈，也逐渐知晓了她汝牢国公主的份。

晏逐川撞上的不是别人， 正是久候不至，便前来寻她的五王爷晏黎。

思来想去，晏逐川怎么也忍不了这个。她疼地挥退了所有女，简单收拾了一，便从后窗翻了去，决定悄悄溜。

“大侄女！”晏黎一把拉住晏逐川，兴叫。

绯红的纱罗舞衣， 胜雪的肌肤若隐若现。她时而垂眉抬腕，时而皓臂轻舒。纤腰款摆， 环佩铃声清脆繁响。如瀑的发和裙角与她一齐旋转飘，她轻轻摘蒙在脸上的珠帘面纱，一个转，回眸中紫的波勾人心魄。

晏逐川挣开晏黎抓着她衣袖的手：“五叔， 我懒得去了， 你就当没见过我吧。”

“走走走！”晏黎拽着晏逐川就往回走，“等你半天了，好戏上就要开演啦！”

过别的。

如同一坛被埋在地多年的陈酿，一旦被挖来，重新开封，便使人醉得再难自抑。

她走了许多日，看快要撑不去了，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沙漠中的时候，终于在云海与黄沙相接之，看到了疑似海市蜃楼般、鳞次栉比的巍峨殿。

凌肃意识地缓缓握了手中的酒杯，凝神望着前翩翩起舞的绯红影，思绪已被带回到许多年前。

那时，十四岁的她还是玄雾楼的杀手。在一次去西域执行任务的时候，寡不敌众受了伤，撤逃时因不熟悉地形，迷失在了沙漠里。

寻不见源，的只有死尸枯骨，遮天蔽日的黄沙，看不到尽……

宴会上，众人正翘首以待今夜的重戏，霜月公主的舞蹈。

因此她压抑了心中那株刚刚冒土的幼芽，不告而别。

晏逐川无奈，也懒得再跟他拉扯，心想那就去瞅一，之后说什么也要溜掉。

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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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圆月挂在树梢，四静谧无声。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回张望，生怕哪个女太监发现她溜了，再跑去告诉皇上。她倒是没甚么怕的，就是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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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从饮宴的御园去公主的碎霄， 本不该走这条路的。但偏偏晏黎是个路痴加夜盲，天一暗就看不太清东西的那，七拐八拐， 不知不觉就走到这边来了。

晏逐川挑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许多年不曾回来，这条路她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

哼，他劳什的饮宴，还不如去找她的小曈曈呢。

台上的少女舞姿轻灵，轻似燕。不停旋转的影同凌肃记忆中那只红袖翩跹，和着箫声起舞的绮丽蝴蝶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那些同她朝夕相伴的日，是凌肃十几年杀手生涯中，最平静也最开心的时光。

“哎呀， 你至少看完我那百鸟朝凤再走也不迟。”五王爷锲而不舍地又抓住她，“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还有那些面首饰……晏逐川拼命遏制住大发脾气的冲动，不想在这大好的日里波及到无辜的女上。她几乎可以想象，晏辰安排这些的时候，暗地里偷笑的可恶表。

随着侍女们将遮在前面的大芭蕉扇层层打开，一袭红衣的霜月公主缓缓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如同画中走来的仙一般， 在场之人无不如痴如醉地看着她， 几乎忘却了呼。

那个红衣如血的异族小姑娘救了她，并将她藏起来养伤。

晏逐川只顾着看四周和后，没怎么留意前方，拐了个弯，一不留神就撞上了一个人。

丫的死老哥一定是在借机报复！

“五叔……”晏逐川心说完了， 这走不成了。

此时四周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将凌肃的思绪拉回到前。

而那远远朝她跑来的一抹红，是她昏迷倒之前的最后记忆。

十年前的惊鸿一瞥，被她默默埋藏在了记忆。而自己以为早已沉寂的心湖，竟再次泛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