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一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

颜泱不知何时又换了戏服，从到脚一武生行，唱上了一《坂坡》。

这颜公，还蛮多才多艺的么。洛曈见晏黎摇晃脑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倒是有些明白五王爷为何会和一个南馆牌是结拜兄弟了。

“好呀，那我便喊你颜大哥可好？”洛曈睛亮亮，五王爷的义兄果然是侠义豪之人。方才颜泱一直冷着脸，她还担心是她说错了什么，引得对方不悦呢。

天脚，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这全京城的人都知弈阁的牌从不轻易待客，想他幕之宾的公少爷们能从门一直排到城外去，岂是他一个小说见就见的。

“喏，为贺新岁开张之喜，小弟我特备了一份薄礼，不许嫌弃。”晏黎拿带来的锦盒放至桌上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副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俱全。洛曈虽不懂书法，然观之质地、泽，亦觉均为上品。

“颜某亦是闻名不如见面，洛姑娘，请自便。”三人在室落座，颜泱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更低沉了。

洛曈仰看着材大的颜泱，被对方无意中散发的气压莫名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意识回看了晏黎一，接收到鼓励的目光后怯怯开：“泱泱公，久仰久仰。”

鸨母此事见得多了，只当又是个为了颜泱神魂颠倒、变着样引他注意的，便喊人将他轰去。

“大哥。为你介绍一，这位是凌家二小的师妹，洛曈洛姑娘。”晏黎站在二人中间介绍着，并对洛曈别有意地眨了眨，“洛姑娘，这位便是我义兄。”

此言一，颜泱的脸就黑了来，额角青隐隐动，似是想发作又忍住了，转狠狠瞪了暗自偷笑的晏黎一。

洛曈听了一会儿便腻了，有些后悔没把汤圆带来解闷。

阁的鸨母见他衣着华贵，应是大人家，起初以好言相劝。奈何那少年油盐不，中嚷着颜泱在此受了委屈，非要把人带走不可，并自顾自地在阁里搜寻了起来。

他们三人在雅间里和乐，殊不知楼的大堂里，已经闹开了锅。

阁霎时作一团，打斗中桌椅板凳飞，宾客们早都吓得跑光了。看着那少年横冲直撞地寻上楼去，鸨母只能坐在地上扶着腰，气得直喊要报官。

颜泱神这才缓和了不少，可见确是喜之，投其所好了。说起来，在重建百鸟园一事上，五王爷也是知错即改，也懂得将心比心……看来五王爷对在意的人和事，还是很用心肯钱的么。

兄弟俩就如此寒暄叙旧，闲话家常，洛曈在一旁安静地听，时不时也跟着聊上几句。虽说有了刚刚的小曲，不过有晏黎这个活宝在，氛围倒也洽自在。

此时雅间外传来几敲门声，随后门被推开，一紫衣的颜泱走了来。

“我义兄书画皆是一绝，”晏黎语气中满是骄傲，“记得咱们来时那牌匾么，那‘弈阁’三个大字便是自他笔。他的字画，在凤麟城可是千金难求。”

“闲来无事，癖好而已，不足挂齿。”颜泱沉了半晌，似乎是了什么决心般从牙中挤一句，“洛姑娘既是义弟的朋友，若不嫌弃，亦可随义弟那般称呼我。”

不想那少年也是个脾气火爆的，一言不合便同众人大打手。且手了得，不知使的什么稀奇路数，只拿一条千变万化的红绫，不一会儿功夫便将那些打手、护院们打趴了一片。

颜泱唱罢后，其他小倌陆续登台献艺，便都是些寻常的奏乐歌舞之类，倒也可圈可，但和凌夫人的琴技比起来就平淡无奇了。

五王爷让她喊泱泱，可临到跟前，她还是不敢直接喊。既然对方不喜被称呼颜公，那脆……中和一好了！

“哇……原来泱泱公还善书法，真是文武双全呀。”洛曈钦佩地睁大了双，一脸认真地夸赞。

颜泱了，和洛曈二人心中不约而同地舒了一气。

洛曈茫然地望着那二人间的互动，有些困惑。泱泱公的反应跟五王爷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唯有晏黎滴溜溜转着珠，一脸意犹未尽的神，然而在被颜泱丢了一个警告的神后便老老实实窝回去喝茶了。

半刻之前，一位锦衣华服的异族少年气势汹汹地闯弈阁，着一生的中原话，开便要找牌颜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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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黎眨眨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