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他们两人面前的茶都凉了，往昔考究的钟离竟也忍了这冷茶，未去添新茶。

“……现在是几时？我睡了多久？”

她急急忙忙就要起，不想裙摆上的玉坠勾到了旁边的帘，没站稳只得向前跌去。

钟离止住了笑容，他偏过解释，“别打趣她，她面薄。”这就算回过旁人了，接着钟离才转过，低声问她，“那……你还想看戏吗？如果你不想，我们就去旁。”

莱斯特偏过，伶人正唱到绝妙之，戏楼上人声鼎沸，也听不清旁之人在说些什么。

好事的人类总是那么多……莱斯特的脸烧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的民怎么这样看闹，明明她和钟离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

凝聚在背后的灼灼目光让莱斯特更不想把抬起来了。这时，她觉到钟离的手抚摸着她的发，他的低了，“没事的。别怕，有我在。”

莱斯特裙上的玉坠还缠在帘上，钟离只得一边搂着她，一边替她解开多事的玉坠。

“哪有，哪有，不妨事，不妨事。”

她见那人……

莱斯特抬看那楼阁外的黑夜一角，骗人，明明都到晚上了。

“安静看戏。”她促着，耳朵却悄悄红了。

“回神了，在看什么呢？这么专注？”钟离递了一杯茶给莱斯特，“今年的新茶，尝尝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

莱斯特抬起，她的意识还迷迷糊糊的。

“为什么歉？”钟离拿帕，沾了一冷茶，替她细细地着脸。

特从钟离怀里坐起来，她睡得太久，脸上都有了钟离袖上的压痕。

敛。

她想抬起，光明正大地告诉众人，他们俩之间什么也没有。

“有人在看我们。”钟离在莱斯特耳边说，“如果你怕羞，就不要抬。”

戏台，披着红衣的两人拜过天地人君，杯喝过合卺酒，床的红烛燃过几，青丝散在一块……这便是礼成了。

台上的伶人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今日的戏似乎讲的是才佳人、佳偶天成，戏曲才唱到婚誓那段——

“失礼了。”钟离了一声，然后就把莱斯特更地自己怀里。他的搁在莱斯特脖颈，呼之间产生的微小气得她的。

“不算久。”

……

“抱歉……我们打扰各位看戏了。”

他上好闻的、令人安心的香气，就像是沉醉在迷人的夜晚之中。她什么也看不见，听觉也像是隔了几层布一样，模模糊糊的。喧嚣之中就只有怀抱的温度始终如一，但那些香气也太过勾人，往昔闻不到，在看不见的黑暗之中却冒了来。

莱斯特看了一戏台上的新婚夫妇，像是被那两抹红到了，她的脸一涨得通红，“……你说什么呢！”

“我……”莱斯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歉，她想来想去，“打扰了你看戏的兴致？”

她见那人在街角遍观珍奇，逗遍鸟，虫鱼草木彷如自成一番天地。

但是，不知怎么，那一直不听她使唤，死死地埋着钟离怀里。

“抱歉。”莱斯

突然之间，“你穿红衣也很好看。”

而他们这边的声响引起了戏楼上其他人的注意，那些人原是不满的，但一看到一个年轻姑娘正把埋在一位公怀里，便对那公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你醒了吗？”

意识在慢慢消解……等莱斯特醒来时，戏楼已经再无旁人。

钟离笑了，他打趣，“我这么好看？你不看戏，却看我？”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

“我在看你。”莱斯特接过茶，全然不顾台上咿咿呀呀唱戏的人。

莱斯特摇了摇，她有些羞涩，就侧过脸，不去看钟离。

过了一会儿，纠缠的玉坠和帘解开了，而纠缠的两人却没有就此分开。

钟离凑过来，“我说，你穿红衣服也很好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她见那人在楼阁弹琴品茗，琴声悠悠茶香杳杳，人间风雅自成其间。

另一桌的好事者便也笑着话了，“是啊，我看姑娘本不想看戏，不然怎么把珠都黏在公上？”不过，这位公宇轩昂，谈吐不凡，也难怪惹人芳心暗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