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朱太医隔三岔五就替她诊脉一番，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心脏病呢。

年珠坐上车，又换乘轿，刚行至翊坤门，就碰上仓惶正门的年若兰。

她忙：“姑姑，日这样大，您这是什么去的？”

“您慢，如今您可是双的人，可不能着急。”

年若兰微微叹了气，低声：“方才慈宁传来消息，说是皇额娘不好了！”

此局，无解？

不好了？

怎么个不好法？

别说年珠，整个紫禁城上，谁不知皇太后不好？

但瞧见年若兰一脸焦急，年珠却是心里一个“咯噔”，低声：“姑姑，叫我陪着您一起去吧。”

皇太后一死，熹嫔的靠山就彻底没了，若她是熹嫔，定会好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的。

年珠姑侄很快行至慈宁。

比起从前的药味萦绕，今日的慈宁更是多了几分惶然凄苦。

一个个女太监面上都带着惧怕不安，似已知皇太后已是时日无多。

年珠姑侄来的算早的，她们去时，熹嫔仍如先前每一次一样陪在床前，这次熹嫔正拿着温的帕给皇太后手，嘴里更是轻声：“……臣妾也知这几日天气，您上有些粘腻不舒服，但朱太医说了，您弱，用不得冰，臣妾给您手，您也能舒服些。”

熹嫔本事多，最擅伪装，要不然也不会在雍亲王府时将一人骗得团团转。

如今她看起来是要多孝顺就有多孝顺，声音轻柔：“您莫要多想，好好养着，等您好了，到时候别说屋里用冰，就是冰碗也吃的。”

随着有小女通传，说是皇贵妃娘娘来了，她这才止住话。

年若兰携着年珠上前请安。

虚弱的皇太后仍是神淡淡，靠在枕之上，微起微伏，谁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方才过来的路上，年珠这才知皇太后这两三日已没吃什么东西，但目前瞧着，她老人家的气神似比从前些，大概也能想到这是回光返照。

很快，陆陆续续该到场的人都到了。

等着皇上匆匆赶来时，皇太后的神仍落于窗外的梅树上。

梅数郁郁葱葱，枝挂着几个已有几分腐枯的梅，摇摇坠，似上就要掉来。

皇上直：“……朕听说皇额娘不好，便匆匆赶了过来，皇额娘，您现觉得如何？”

“哀家没什么事。”皇太后这才收回神，扶着一旁嬷嬷的手坐直了，咳嗽两声后方开，“皇上，叫无关的人都退去吧。”

“哀家有些话想与你说。”

皇上颔首，苏培盛就将不相的人都清了去。

因年若兰如今为六之首，暂代皇后之职，自然是留了来，年珠自然而然也跟着留了来。

若换成往日，看年珠姑侄不顺的皇太后大概率会言讥讽几句，但今日她老人家真是虚弱的厉害，扫看了年珠姑侄一后，目光又重新回到了皇上面上。

“哀家……从前就知晓，有的孩生来是报恩的，有的孩生来却是来报仇的，哀家与皇上……并无多少亲缘可谈。”

“皇上对哀家是恨也好，怨也罢，直至今日再说这些，也没了意义。”

“哀家的心愿，皇上也知，从前皇上没松，想来今日也不会松，只是……还请皇上看在哀家怀胎十月，将皇上生来的份上，答应哀家了两个求。”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小，到了最后，看向皇上的神里已带着几分盈盈泪光。

皇上难得握住她老人家的手，低声：“皇额娘，好端端的您说这些什么？朱太医，朱太医……医术明，定会治好您的病的。”

“不，哀家骨如何，哀家心里有数。”皇太后的泪落来，开，“皇上，你就答应哀家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当年她老人家与故去的佟佳皇后到底了什么易，已无从知晓。

但总是与皇上不睦，但早在当年她老人家知晓自己有了时，刚产鳞儿时，也是欣喜的，也是疼惜这个孩的。

皇上颔首，算是答应了。

皇太后这才：“第一件事，哀家请皇上善待十四福晋等人，小十四虽有错，但他的家眷却是无辜的，更不必提十四福晋向来孝顺。”

“好。”皇上，“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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