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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准许你们年家退亲在即，也是顾念你是个姑娘家，给你留几分颜面……”

一直未曾说话的年羹尧也开：“是啊，别的孩你不放心，珠珠这孩你也不放心吗？她从小到大，可曾行差踏错过一步？她这样，我也甚是赞同。”

年珠也跟着红了眶：“额娘，我不是故意瞒着您的，我知您是为了我好。”

年珠笑，听她将话说完后，这才不急不缓开：“到底是你们孔家顾着我一姑娘家的颜面，还是怕落得一个趋炎附势的名声，唯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你莫要喊我额娘，我没有你这样主意大的女儿，从前你声声说你与我是一派的，可这样大的事，你却与你阿玛狼狈为，将我瞒得死死的，一瞒还是好几年。”

年珠还是第一次见到觉罗氏这般模样，就算当日觉罗氏定决心将年羹尧踹心里后，也没这样大的反应。

“只是我知您的，若说与您听，您定不答应不说，更是会担心不已。”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脸怎么这样厚？难不成真要死乞白赖赖在我们孔家吗？”

孔毓圻自诩读书人，是最要面的，当即就袖一甩，黑着一张脸走了。

孔毓圻夫妇两个脸铁青离开年家后并未着急回去山东，而是四走亲访友，拉拢关系的同时，也给足了年家考虑的时间。

觉罗氏看向年珠，虽说她方才声声要年珠别喊她额娘，但如今神里满是心疼。

“我知，这世上唯有你们真心疼我，我想要一直陪着你们……”

孔夫人在山东甚少碰到这般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可偏偏年珠字字句句属实，她本反驳不了。

一直等着孔毓圻夫妻两人走远，再也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年珠这才扭看向觉罗氏。

方才才知真相的觉罗氏虽气愤不已，但在孔毓圻夫妻两人跟前却还是保持着镇定，就算是孔毓圻夫妻两人走了，也只是泪簌簌落，直的脊背微微颤抖。

“额娘，您没事儿吧？”

“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瞒着您的。”

“你何曾有将我当成额娘？你可知订亲之后再退亲对姑娘家的名声有多大影响吗？你可知若孔夫人将今日之事宣扬去，你这辈嫁人都难了，你到底知不知呀！”

就在他们夫妻两人即将跨门时，又听到后传来年珠的声音：“孙伯，将他们带来的东西也一并丢去，我们年家虽大不如从前，却是什么好东西都不缺的。”

觉罗氏更是泪如雨。

毕竟年珠纵然有个皇贵妃姑姑，但如今想要嫁门已是不易，若名声扫地，以后嫁人都难了。

年珠不懂事，年羹尧夫妇纵着她，难年家上就没一个脑清楚的？

她说话时还捂着自己的心，可见是被气的够呛。

觉罗氏噙着泪。

另一边。

他们原以为年珠当日说的是气话，等过上几日，自然也就想明白了。

“你……你怎么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来啊！”

孙事意识看了年羹尧，瞧见年羹尧微微颔首后，这才笑着上前：“孔老爷，孔夫人，请吧。”

觉罗氏是真的恼了，冷冷将手了来。

“我们孔家乃书香世家，就算你死乞白赖嫁到我们孔家去，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日的。”

她吓得不行，又：“额娘，您……您没事儿吧？”

年珠抱着觉罗氏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撒：“额娘，我不怕，真的，只要您和阿玛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的。”

她也是个聪明人，略一思量，就明白年珠当年和今日为何要这样。

可他们等啊等，足足等了十来日，不仅没等到年家来人，还听说那个不要脸的年珠还去便宜坊、田庄等地生意，显然是丝毫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这是打定主意赖上他们家呢。

“但如今您不是不知五阿哥的心思，只要我一旦主动退亲，就会被许多人盯上，甚至被人利用，与其被人推到龙潭虎，还不如一辈陪在您和阿玛边。”

她讥诮一笑，又：“孔家乃书香世家，我一向是有所听闻，可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那我就不敢保证呢，毕竟但凡寻常书香世家可不卖侄儿求荣之事来。”

如今的年珠也不是未经事的小姑娘，像孔毓圻这样的人见过不少，当即就吩咐孙事：“孙伯，送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