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气太大，年珠差被他撞倒，一把就将他搂住：“福惠！你竟还记得我！”

年珠听闻这话，这才放心来。

“我和额娘一样，日日都盼着你早些回来呢。”

有弘昼那样一个儿就够糟心的呢，若有两个，简直人间炼狱。

以至于到了最后，就连年若兰都觉得弘昼对年珠一片痴心，喟叹：“你与弘昼都是我看着大的，都是好孩，若你没有订亲就好了……”

她想，虽说皇帝重百姓疼幺儿，但皇上也不过凡人而已，对上幼，总会偏疼几分的。

后来还是他听年珠说给他带的礼还在路上，再听年若兰说四爷回来要检查他的功课，又说了一箩筐话后，这才念念不舍回去背书。

年珠看向福惠那胖嘟嘟的背影，笑：“福惠这倒有些像五阿哥，不过这也是好事，小孩家家的，就该无忧无虑大才是。”

“你这次回来，不住在听雪轩吗？”年若兰摇摇，轻笑一声，显然也知自己这话有多可笑，“虽说咱们姑姑是大姑娘呢，住在听雪轩多有不便，但你那屋，我一直留着，每日都有人去打扫。”

“小孩顽劣些也不是坏事，我在四川时，时常听人说什么‘小时候不动，大无用’。”

年珠正称好，谁知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说着，他更是毫不见外：“珠珠，你从四川回来，有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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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洗桶，四爷听说这事儿后气的脸都黑了。

“太爷常说，福惠统共三十斤，浑上起码有二十九斤心，一瞧见太爷脸不对，就连忙认错。”

年珠：“……”

说起弘历与弘昼，年若兰面上的笑意就淡了些。

“只是，不知福惠念起书来，是像四阿哥多些，还是像五阿哥更多些。”

“你若哪次过来，想要住上一两晚也是可以的。”

如今别说她，整个太府上都知弘昼对年珠的心思。

更不必提四爷，自他将弘时赶家门后，对弘昼都宽容了许多。

偏偏弘昼是个很犟的人，他认定的事儿谁都改变不了，四爷也曾给他赏了几个人儿，却全被他送去洗桶呢。

“可不太爷怎么说，他就是不肯成亲，耿格格说起这件事来不知哭过多少次。”

“若说得狠了，他就闹着要去当和尚。这话若从别人嘴里说说也就算了，十有八九氏吓唬人的，但他……他既说得，就一定得到，谁还敢着他成亲不成？”

“而且，他读书方面也是颇有天赋，什么诗词歌赋读上两三遍就会背了，去年除夕家宴，他随着太爷一并，连皇上都夸赞他聪明过人……”

“珠珠，你这说的叫什么话？”福惠抱着年珠的胳膊舍不得撒手，掷地有声，“我书房里的启蒙卡片、攀爬架这些东西可都是你的，我日日看见它们，哪里能忘记你？”

他并不像温婉的年若兰，也不像寡言的四爷，小小年纪简直就是个小话唠，叫年珠想到了升级版的弘昼。

一人得，犬升天

她微微叹了气，低声：“他从小到大就顽，太爷原想着兴许他大了就能懂事些，如今他已十六七岁，寻常孩像他这般年纪别说成亲，许多人都已当上了阿玛。”

好在年若兰笑：“虽说福惠顽劣，却是远远及不上弘昼。”

若福惠在读书方面也与弘昼如一辙，就算四爷被无数人羡慕，她觉得四爷也是怪可怜的。

“说起来弘历与弘昼同岁，弘历已娶了两位福晋，氏活泼，富察氏贤淑，倒是弘昼……”

“你每次寄回来的信，我都会叫额娘念给我听，我可是知四川一带有很多好东西呢……”

“珠珠！”

闯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福惠。

“虽说这话并无依据，但小孩嘛，就该遵循他的天，该因材施教，而非因教施材。”

她离开京城时，福惠才刚学会说话、走路不久，说话声气的，如今这声音里已有几分小男娃的腔调。

“珠珠！”

福惠今年已有四五岁，五官眉目得像年若兰更多些，但却不像年若兰那样羸弱，反倒像小犊似的，壮实得很。

福惠一不认生，一来就将年珠抱住：“珠珠，你终于回来了！”